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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張代被我挨靠著的臂膀一片僵硬,但他的身體微微一顫,體溫驟然提高了幾個度,他突兀轉過臉來,反客為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像一頭猛獸似的撲過來將我壓在身下。
不過遲緩幾秒,張代從我的身上坐起來,我一眼就看到他前面支起的小帳篷。
我肆無忌憚盯著看,嘲諷更濃:“喲,面對著一個你玩兒膩了的女人,你還能搭這么高的帳篷。看在咱們曾經睡過的份上,我給你個建議,張代你不該去開數碼公司,你這樣的種馬資質,就該去當鴨子,陪陪富婆啥的,用不了多久就能走上人生巔峰啊!”
我以為我總算占據上風了,但張代這個臭傻x接下來的動作,讓我簡直想死!
☆、第4章 你簡直下流!
以讓我應接不暇的速度,徒然囂張地映入我的眼簾!
我整個人怔住,等我反應過來想要急急把目光移向別處,這個人渣雙手覆過來扣住我的臉,強迫我直視著。
男女力量的懸殊,讓我一下子無法掙脫張代的禁錮,我只能閉上眼睛,氣急敗壞地罵:“張代,你大爺,你有病啊你!你暴露狂啊你!你有病吃藥!”
跟我的急躁形成鮮明對比,張代不急不躁,語氣中全是情緒微妙的笑意:“我發現你得了健忘癥,忘了我經常跟你進行深度交流部位的真正尺寸。我這人沒啥優點,就是活心腸,想幫你回憶起你的那些快活的回憶。”
就算我沒照鏡子,我也能猜到我的臉肯定紅過猴子屁股,我羞憤交加:“你簡直下流!”
禁錮著我的力道毫無征兆消失掉,我由于慣性身體一個踉蹌,撞在前面的位置上眼冒金星。
等我再睜開眼睛,張代已經把褲子拉好,他的臉上只剩下冷冷陰霾,他睥睨著我:“我再下流,也比不過你一副放蕩樣,來得讓人倒盡胃口。”
我正要反唇相譏,張代低喝:“滾下去。”
就沖他剛才那么變態的舉動,我深怕我再跟他嗶嗶下去,他能做出更瘋狂的事來。就算我再恨不得剝他的皮,我也深知在力量懸殊對峙下別太戀戰,省得吃虧。
抓著車門的手柄子,我用腳把車門踹開,毫無遮擋地走進了漫漫雨中。
這條小路低洼,積水不淺,我索性把高跟鞋拿下,光著腳獨自在這黑夜中前行著。
走了大概一百米的樣子,幫張代開車的小哥忽然像只鬼似的來到我的面前,他用手機照明著,遞給我一把雨傘,客氣說:“唐小姐,我幫你叫了的士,你站在這里稍等,很快就到。”
他會做這些,應該是張代授意吧。
我不想去猜測張代這丫到底出于什么心態,我更不愿意承他這情。我伸手隨意抹了一把臉說:“不用,謝了。”
說完我邁開更大的步子,我只想日夜兼程馬不停蹄地離開這個破地方,遠離那個帶我在愛情里遨游了一場,卻讓我永遠落在愛情博弈下風給我烙下殘酷印記卻無法伴我前行一輩子的爛男人。
從岔道里面出來,我有兩次攔到的士的機會,可我全放棄了。
我就這樣晃著自己的高跟鞋和小包包,我覺得我雄赳赳的走路姿勢簡直就像一個英姿颯爽的女王,可事實上我的眼淚混著雨水在我的臉上逶迤成一片汪洋大海,不管我怎么擦都擦不干凈。
我終于肯承認我有多恨他,不過是為了彰顯我的放不下丟不開。
我就這樣光著腳,像個****似的從羅湖水庫,走回了福田沙尾。
好在跟我合租的好姐們戴秋娟她公司有培訓,她臨時去了廣州,我的狼狽和落魄才得以好生安放。
洗完澡之后我像條死尸般倒在床上,手有氣無力地巴拉了一下,卻不慎觸碰到枕頭下的硬紙片,我順手抽了出來,張代那張曾經妖惑過我的臉在照片里笑得無比璀璨,我差點就想把它五馬分尸丟出窗外,可臨下手時我卻怎么都舍不得了。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睡著的,總之鬧鐘把我吵醒時天已大亮,我洗漱時看到自己的眼睛腫得跟剛出鍋的旺仔小饅頭,我不得已化了個大濃妝,好歹把這一臉的憔悴給蓋住了。
回到品博,我左右糾結著要不要去謝云的辦公室一趟,我還沒墨跡出結果,茫然不知過了多久,我的手機忽然叫了起來。
那頭有個甜過蜜糖的聲音,說她是拓峰科技的,拓峰那邊的汪總想跟我碰個面,問我上午能不能過去。
我莫名其妙。
早一個月前,我就往拓峰科技跑了不下五趟,但別說我能見上那邊的老總汪曉東,我其實連個正兒八經能說得上話的采購專員都沒見著,在受到接二連三的敷衍冷遇后,我雖然對這塊大肥肉流口水,也不得不放緩了進攻的腳步。
而我今天是走了啥****運,汪曉東這廝主動約見我?!
☆、第5章 不睡白不睡
不過我管他汪曉東是腦子進水還是腦子進水忽然要約見我,反正我要是能抱住拓峰的大腿,到時我可以給謝云分提成點,來挽救我給她造成的損失。
拓峰地處福田最中心的地段星河世紀大廈,離品博不算遠,我開著自己那輛搖搖晃晃的小比亞迪,十幾分鐘就到了。
把灰蒙蒙的小迪停在清一色的香車寶馬里,我左手拎包右手抱資料,在離電梯差不多三米遠的地,我看到電梯快關上門了,我怕耽誤時間就趕緊喊了聲:“麻煩等等。”
電梯里的人反應挺快,把門給按開了,我三作兩步沖過去,連人臉都沒看清就忙不迭地說:“謝謝。”
簡直就跟見了鬼似的!
十幾秒后,張代的聲音陰魂不散似的響起,傲得刺耳:“唐二,你以為沒我的點頭,中州會有采購員敢跟你接洽?”
我好不容易走個****運,怎么一出門就踩到****!深圳啥時候變那么小了臥槽!
不過從張代這番話里,我隨即猜到原來中州的辦公室也設在這里,這巧合也是沒誰了!
按照我昨晚和張代“溝通交流”的激烈程度,我能百分百肯定,就算我背上荊棘跑到他辦公室門口給他跪下,順帶痛哭流涕的讓他可憐可憐我,他都不見得再跟品博合作,我特么的又掙不到他的錢,吃不到他家的大米喝不到他一口水,我有必要再慣著他?!
輕描淡寫的,我抬起眼簾漫不經心地掃了他一眼,我冷笑:“我說了我要去你呆的狗窩么?”
撂下這么一句,我懶得再看張代的反應,徑直按了個20樓,然后與他拉開距離,站到左內角。
可我還沒站穩好嘛,這個人渣不知道發啥神經,忽然欺身過來,用手撐在轎廂門上,他居高臨下,滿眼譏嘲:“我再不濟,也上了你兩年。”
別的我不在行,但吵架懟人啥的簡直是我的專長好嗎!
神淡氣定,我輕描淡寫說:“免費的鴨子,不睡白不睡。現在在大富豪那些地方,像你這種款式的,怎么說一晚也得千百塊。”
果然不是我的對手嘛,張代的臉往下一沉,黑得跟海灘退潮時那些淤泥似的,他不再嗶嗶,從12樓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