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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嬰來找九衡的時候,九衡正在睡覺。
“好友,我來了。”聞著濃厚的酒味,顯示著九衡一定喝了一夜的酒水,能熏死個人。
喚不醒九衡,公子嬰就不是九衡的死黨好友了。他靠近九衡耳邊輕聲道,“好友,你的紙鳶自己飛了。”
紙鳶是九衡非常喜愛的物什,每次無事的時候九衡都會自己做一些,然后放著玩。
“哪呢?!”一下子,昏睡的九衡就起來了,搖搖晃晃的在眼前胡亂走著,顯然還沒有清醒,但是看在他非常配合的起身,公子嬰也就不在意了。
揮散酒味,公子嬰坐在一旁,笑語風(fēng)流,“沒有飛,還在屋里睡覺呢。話說,好友這是又去哪里喝酒了,這么喝,雖是盡興,但也要注意身體,即使你現(xiàn)在是仙身。”
九衡抹了抹臉,清醒了一些,“沒…就是高興…公子,你知道不,遙景和疏驪今天成親啊。昨天我先高興了一陣子,然后…喝趴下了遙景。啊哈哈…..”
公子嬰睜大雙眸,有些不可思議。
遙景和疏驪是一對經(jīng)歷千辛萬苦才在一起的戀人,如今已經(jīng)不問世事,在【痕跡遺落】里生活著呢。但是偶爾也會來找他們這群好友聊聊天,敘敘舊。雖然一直知道他們二人愛的難舍難分,但沒有想到居然要成親了。
公子嬰為還在迷糊的九衡倒了杯醒酒茶,“好友,你是說,今日他們成親?都有誰知道?”好友的婚禮,怎么可能不參加呢。就是不知道都有誰去啊。
喝著茶的九衡翻著白眼,思索了一番道,“有我、你、牽闕還有幾個人吧。哎呀,反正都是我們認識的。哎…不說了,得趕緊去,晚了疏驪能玩死你。”
說著九衡就要站起身來,被公子嬰一下子給扇回去了。他一臉玩味的看著九衡,想笑卻忍住了,“好友,你要是敢?guī)е簧砭莆哆@么邋里邋遢的去,疏驪就能在婚禮上把你打到下界去。你還是趕緊徹底清洗清醒一下,換一身衣服,帶著禮物去吧。”
九衡的確不太好,身上不僅有酒漬,還有亂七八糟的泥土、大米飯粒等,不知道還以為他去要飯了呢。
“哈哈哈…不要在意,這就去這就去…哎呀!痛痛痛….誰扳我!”被自己扳倒的九衡氣呼呼的吼著,一邊揉著腿一邊去后院梳洗。
公子嬰歪頭,眼里滿是無奈。
時間都過去這么久了,遙景和疏驪都要成親了,昔日的【輕狂十杰】,如今走的走,散的散,死的死,徒留活著的人有幸福的,有遺憾的,也有心如死灰的。
站在如今,回首往昔,當(dāng)真是滄海桑田,荒唐可笑。
搖著折扇,公子嬰忽然想起久遠前那人說的話。
“我不信天,不信地,不信命運,我只信手中的一切,心中存在的一切。”那人說的認真,說的囂狂,讓他也不自覺的相信著。
“為什么?天地蒼生,其實都可以信任著看看的。”那是輕狂十杰,都還在。那是屬于十杰的風(fēng)華正茂,年少輕狂。
“因為…手中的一切,是我僅能把握住的;而心中的一切,是我能禁錮住的。”
“那若是心不在了,你還能信任什么?”
“我將心交給你,還能信任的就只有你了。”
“…你不是還有手中的信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