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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恩年早上一向都有看報的習慣,他從政,不止關心政治論壇,同時還會涉及經濟論壇,尤其在知道南蕭的事情之后,他更是天天看娛樂早新聞,這簡直比吃飯還準時。
今天一早,一家三口正在用早餐,餐廳里的電視里還放著今天早上最熱的頭條,頭條是不是別的,正是他的女兒江臨歌,主持人根本不在意江臨歌的背景,用極其夸張的聲音高調的訴說著這件事情,一副引人入勝的樣子。
江恩年表情變了,啪的一聲放下了手中的竹筷,客廳里的氣氛頓時冷了下來,葉楚已經主動站起來關了電視,聲色明明的說道:“恩年,這是誣陷!”
“我自己有眼睛,我不會看嗎!”江恩年冷哼一聲,沒看自己的妻子,倒是看了臉色發白的江臨歌一眼:“說,這是怎么回事兒?”
聲音里再也沒有平時的寵溺和包容,只有冰冷和森嚴,A市這段時間正是換屆的時候,江恩年的身份讓他處于一種非常微妙的狀態。
平時江恩年嚴謹慣了,他絕對不允許這個時候出亂子。
當時南蕭曝出被殺人一事,他因為自己的前程沒有去看自己的女兒,是因為一方面聽了江臨歌的話,讓他對南蕭氣憤三分,至于另外七分則是為了自己的前程。
男人嘛,這輩子最重要的就是權利與金錢,而江恩年平素雖然看起來不錯,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好好先生,對外他的形象一直是清正廉明的,別人想找他一個把柄都是難上加難。
再加上葉楚那是會為人處理兒,在官場太太里面照樣混得通。
所以江恩年一向沒什么軟肋,也不允許自己給別人留下什么把柄。
所以這樣的江恩年一旦發起怒來,其實也是相當嚇人的,一雙薄情的眸子里寫滿了一閃而逝的殺意,江臨歌縮了縮脖子,求助的望了葉楚一眼:“爸,你聽我解釋!”
“你說!”江恩年吼了一句,倒是葉楚走到江恩年身邊,輕輕的扯了扯他的衣袖:“老江,你別把孩子嚇壞了,你看看,臨歌都不會說話了!”
江臨歌平時在江恩年面前形象一直是甜美可人的,那是江恩年的一個貼心小棉襖,形象也一直以乖巧示人,突然出了這等丑聞,葉楚的眸色同樣一凜,刺向了江臨歌。
江臨歌其實挺乖巧的,她還是在校大學生,明年就要畢業了,本來她已經跟墨蘭說好去蘭尊國際實習了,好借著近距離跟墨邵楠建立感情。
可是,這種丑聞突然爆出來,她簡直不敢想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了。
別人或者不知道,但是江臨歌心里卻是知道的,新聞上說的那些是真的,她身世優渥,成績不算拔尖,但是現在的大學生,哪有幾個不出去玩兒的。
而參加那個成人PARTY,同學一直有跟她說,但她一直拒絕了,江家的家教一直很嚴,雖然江恩年對她平時寵愛有加,可是一旦鬧了什么亂子,那絕對不會輕饒。
可是這事兒絕對不能承認,好不容易她跟墨邵楠訂婚了,如果這件事情被曝光,依著墨邵楠的性子絕對有可能跟她解除婚約,而她在江家的地位肯定一落千丈。
江恩年本來就對南蕭念念不忘的,如今這不是絕好的機會,她絕對不允許讓南蕭重回江家,抹了抹剛剛滾落的眼淚,她一副委屈十足的樣子:“爸,這上面的東西都是假的!”
假的?這比真金還真,還假的!江恩年氣的一個巴掌甩過去:“都到現在了,你還不給我說實情!”這一巴掌打得還真是清脆,江臨歌的臉登時紅了!
“我一直以為你性格好,對你也放心,你竟然做出有損江家顏面的事兒!”本來未婚先孕一事已經讓江恩年不痛快了,他就算是再喜歡墨邵楠,再愿意讓江墨兩家聯姻。
可是女兒沒結婚,就沒了孩子,這事多少讓他損了幾分顏面,他顧及江臨歌身體一直沒有復原,便沒有糾纏這事兒,但今天的新聞就跟一個悶雷突然從高空砸下來,砸的他五臟六腑都是疼的,他現在看著江臨歌眼珠子都是暴怒的!
葉楚知道這事兒江臨歌做的有欠妥當,可是她到底是江臨歌的親媽,這么多年,她就這么一個指望,所以她趕緊拽著江恩年,阻止他再打下去:“老江,你消消氣,孩子的事情你慢慢問,別動怒,千萬別動怒!”
“你給我放開!”江恩年火大了,這段時間是不是霉運到家了,先是南蕭出事,再是江臨歌出事兒,這感覺就跟有預謀似的,老天爺是不是在怪他沒有出手救南蕭?
這會兒江臨歌也整理一番,喘了一口氣,沒捂臉,白希的小臉上那巴掌印兒清晰的不行,她望著江恩年,一副我是被陷害的表情:“爸,這照片是PS的!有人在陷害我!”
“還敢狡辯!”江恩年氣急敗壞的吼了一句。
“爸,我沒有,你仔細想一下最近的事情,我姐入獄的時候,你沒有去管她,讓她一個人在警局里自生自滅,現在勒景琛回來了,你覺得他知道了會饒過你嗎!”江臨歌才不管這事情的真相如何,她想脫困才是真,她就是故意讓江恩年覺得這事兒是南蕭干的。
他不是一直想認回南蕭嗎,如果讓他知道了他一直最為在乎的官位有可能因為這個女兒毀了,看他以后還打不打算認回南蕭。
江恩年眸色一動,遲疑了一下,江臨歌得到了一點兒鼓勵,再接再勵的說道:“爸,你再想想,依你的人脈,這種新聞誰敢發?”
一般來說,依著江恩年如今在A市的地位,他的新聞如果沒他的同意,還真沒人敢發!
但今天,他早餐還沒有吃完,這事兒已經鬧得人盡皆知了,所以這事兒,分明是預謀已久的,要么就是對方早就設計好了,趁著這個時間段發出來,吸引注意力。
“除了你的政敵就是勒家有這種能力了,可是這新聞發的太快,讓人措手不及,放眼整個A市,也只有幾個人有這種能力,但是我覺得勒景琛的可能性最大!”
說到這里的時候,江臨歌吸了吸鼻子,鼻音有點兒重,可是眼淚倒是沒有再繼續滾落下來了:“你再想一下,今天下午勒景琛就要開新聞發布會了,他故意在這個時候放出這條新聞,就是為了吸引公眾的目光,讓公眾的關注度不要在南蕭的身上!”
江臨歌這么說也不是沒有道理,南蕭出事兒,他確實沒關心,是因為那孩子性子倔,他想讓她在里面吃兩天悶虧,等出來了,以后就知道好歹了!
而不是一天到晚的,跟他見個面,專門跟他對著干。
“老江,臨歌說的這些話不是沒有道理,現在當務之急,咱們必須遏制事情繼續發展下去了!”事情必須解決,可是只有江恩年有這種能力,讓新聞撤下來。
江恩年想,葉楚說的有道理,這種時候,新聞晚撤一秒,就讓江家多一分損失,所以絕對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你說得沒錯,你在這兒給我等著!”
臨走之前,江恩年又狠狠的瞪了一眼江臨歌,江臨歌抖了抖肩膀,一句話沒說。
江恩年開始打電話,江臨歌一直沒出聲,葉楚也是,等江恩年處理了新聞上面的報道之后,又給助理打了一通電話,知道這事兒已經徹底鬧開了。
等江恩年打完電話,重新回到餐桌邊,傭人已經把早餐收了,出了這種事兒誰還有心思去吃東西,江恩年臉上說不上好看,他點了點桌子,問:“我再問你一句,這事兒怎么回事!”雖然第一波新聞已經解決了,可是網絡上那些,一時半會兒肯定刪不干凈。
他是一市之長,這事兒肯定得有個交待,畢竟身在高位,總要顧及幾分,想徹底解決必須把這件事情弄個明白,他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江臨歌能把事情交待清楚。
如果沒這回事兒,他江恩年肯定要把報社和電視臺給告了,如果有這回事兒,他一定得想辦法把江臨歌送出國,暫時避避風頭。
畢竟,他是不愿意用自己的前途去換江臨歌的一個聲譽!
“你別否認,我剛剛確認過了,照片是真的!”江恩年看著江臨歌的樣子,又加了一句,他實在不想在這個事情再浪費時間了。
“恩年,照片肯定是P的,小歌不可能會做這種事!”葉楚說。
江恩年瞪了他一眼:“這里沒有你說話的余地!”
“老江!你想一下,南蕭三番兩次害臨歌,臨歌從來沒有跟她計較過什么,她又怎么會做出這種事兒,她不會做這種事情的,你自己的孩子,你看著長大的,你還不清楚她的為人嗎?”如果是平時,葉楚被吼了一句,肯定不會頂撞,可這會兒,她顧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