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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瑯玉直接繞開她。這段時間里,他明問暗問對方身份,不下幾百回,可這女人的嘴巴跟膠水一樣緊,惹急了,她能哭能鬧能耍賴,就是不肯說你想聽的,李瑯玉也被她戲弄煩了,不打算跟她扯下去。
可許真茹今日偏生興致好,非要跟他一起出去。李瑯玉不肯,她便一本正經(jīng)道,你帶上我,回來便告訴你我是誰。
李瑯玉猶豫片刻,還是選擇信她一次。
喬家司機帶著他們來到指定地點,李瑯玉讓許真茹在外面等著,然后進去取了裝裱后的照片,用幾張大油紙將其包起來。許真茹等得不耐煩,去旁邊的地攤上買了幾根紅繩,編了個黃花結(jié),李瑯玉出來時,許真茹將編好的東西遞給他看,他只是簡單瞥了一眼,那繩結(jié)收尾處十分奇怪,不像傳統(tǒng)編法,歪歪扭扭,許真茹覺得他是嫌棄自己手藝差,硬要給他別到腰間,系了個死結(jié)。
她看著李瑯玉滿臉不爽的樣子,忽而環(huán)顧四周,得意洋洋道:“這地方離程家挺近,你是不是想回去看看,我可以讓司機送你。”
“不用,我還有事。”
“哦,我差點忘了。”她似有所悟道,“你跟那程家小姐早就和離了。”
“你翻我東西!”李瑯玉意識到這點后,不禁慍怒。
“那是你沒藏好,怎么怪別人翻了!”許真茹理直氣壯,“再說了,我讓你住下來,翻你東西能怎樣,總不能讓你藏有禍心吧!”
李瑯玉其實擔心的是她翻到自己在查十年前案子的證據(jù),他不發(fā)一言,冷漠轉(zhuǎn)身離開,任憑許真茹如何大喊大叫,也不作搭理。
拐過幾條巷子,李瑯玉來到白靜秋家,將厚厚的油紙拆了,露出歐式相框裝裱的照片,那天拍照時,相館老板布景講究,成片本是黑白,在此基礎上,手工添加彩色,跟如今大多藝術片一個原理。
李瑯玉找了個地方將照片掛起來,問白靜秋近來咳嗽可有緩解,藥夠不夠之類問題,他轉(zhuǎn)過身時,忽然被叫到跟前,白靜秋攥著他腰上那根黃花結(jié)緊緊不放,打量許久后,一雙蒼白的手開始顫抖。
“這,這是……哪來的?”
白靜秋問得著急迫切,李瑯玉答道,一個朋友送的。
“人呢!那人呢!”白靜秋拔聲而起,臉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動,“她還在嗎,你快帶我去!”
李瑯玉很久未見過白姨這般模樣,也料想定是緊急事情,便帶她回到剛剛與許真茹分手的地方。
大馬路上,許真茹正沖著司機發(fā)火,狠狠踢了輪胎一腳,她側(cè)過身,看到從遠處趕來的李瑯玉,沒好氣地揚起眉,準備讓他好好道歉。她略有得意地笑笑,朝前歡快跑了一段路,在看到李瑯玉身旁的另一人時,臉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不見。
許真茹無論如何也未想到,竟會在今天再次見到這個女人,她的骨頭在打顫,仿佛有鐵鉤從里面掘出骨髓,十年的疼痛從身體里蘇醒,逼得她轉(zhuǎn)身便跑。
“竹月!”白靜秋凄聲喊出那個久違的名字,招魂似的讓許真茹停下腳步,李瑯玉也不由怔住,這位玲瓏俏麗的喬司令新歡,竟然是白姨尋找多年的女兒。
白靜秋幻想過無數(shù)次重逢情景,她在夢里都能笑得咧開嘴,若不是那根黃花結(jié)的特殊編法,她得要等到什么時候才能找到人。可現(xiàn)實始終是慘烈的——在她缺失的這十年里,竹月已經(jīng)出落成一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