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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許久沒從自己的床上醒來的元夏收到虛擬網寄來的一封同學聚會邀請信,地點恰好就在盛世大廈的隔壁酒店,從他家乘坐輕軌電車到目的地只需要十多分鐘,確定了日期在三天后的中午,元夏勾選了確認出席后寄回了邀請信。
再上線時npc角色大多都已經去練基本功了,一上線就發現自己扎著馬步和一群年齡大小不一的npc中的元夏晃了個神,立即被教頭寄秋發現,念在他年紀尚小,只被罰著跳了練功房的院子五圈。
另一個約摸十五六歲的少年因為左顧右盼,被罰了五十圈。
在元夏兢兢業業扎著馬步練著基礎劍法時,殘陽欺酒找到了谷雨半開和青子鞠交任務的npc,那npc似乎對裝著地圖的荷包并沒有什么印象也絲毫不感興趣,只翻來覆去看了一會兒,興致缺缺地收進懷里繼續挨家挨戶收花和香料去了。
見狀,殘陽欺酒找到附近最近的席玄樓下屬分部,將任務目標的頭顱上交并領了相應的銀錢,也沒去領取新的任務,直接趕去了茶濯縣。
茶濯縣在孜羅國的領地內,與夏情郡不算太遠,與夏情郡的繁華不同,茶濯縣倒沒那么多風情,就是個平平淡淡的普通縣城,縣里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特別之處就只有長壽的老人和精巧的建筑布局。
茶濯縣百歲老人并不稀奇,八|九十高齡的更是比比皆是,傳聞這地界靈氣充足適宜溫養身體,而特別的布局在于,縣里從城東至城西的主街并不是一條直線,略微有些彎曲的道路到了縣里正中央的一棟酒樓又朝相反的方向彎去,城東偏南城西偏北的位置各有一棟高出其他建筑兩米左右的大宅子,從半空看去,恰好形成一個奇異的太極八卦圖案。
兩間大宅子百年前,就是云家的住處,云家消失后被有權有財的人占去,之后縣城經過擴建和更改,八卦圖的形狀早就被毀的幾乎快看不出原型了。
縣官的住處并不在東南或西北的大宅子里,而是茶濯縣正中偏東的位置,勉強算在中央,無論趕去哪邊都算方便,谷雨半開所說的npc就住在縣長宅子左拐接到盡頭的地方,以做些桌椅家具與梁木之類為生,在殘陽欺酒進入這堆滿了木料的房子并找到正在雕刻的npc詢問荷包的事后,對方像是努力回憶了一下才想起他說的東西,指了指堆在墻角的那堆幾乎看不出圓形的木頭道:
“那是從縣里收來的不要的舊家具,有些看起來木料很好,實在舍不得就當柴火燒了,就花了幾文錢收來大小適合的修一修刷個漆還能賣出去,那荷包就是從一張桌子縫里掉出來的,看起來還很新,就拜托兩個少俠一起給遠房親戚捎過去了。”
殘陽欺酒聞言,蹲在那堆木材邊低頭看了看,那是和夏情郡的望云閣房梁差不多的木材,木質堅硬不易腐,也不知做成這套老舊的桌椅多少年了,可荷包明顯就是近年的物品,不管將地圖塞在荷包內的人目的是什么,做出這種事的時候對方肯定在茶濯縣,而茶濯縣也一定會有相關的線索。
捏起一根木頭看了看,殘陽欺酒問道:“這舊家具都是從哪兒收來的?”
楚姓木匠看他一眼:“縣里各處唄。”
“……那掉出荷包的那張桌子呢?”
“哦,那是縣里大戶晏家的,那管事跟我有點交情,直接喊我過去讓我扛走,一分錢都沒花。”楚木匠嘿嘿一笑,“有錢人就是不一樣,那可是梨花木的呢,說丟就給丟了。”
晏家就住在東南邊的大宅子里,前幾年剛從別人手里把那宅子給買下,又嫌這宅子里的家具老舊,陸陸續續換了幾次,還在最近將一些房間給翻新了一遍,楚木匠拿到的桌子就是這批被丟掉處理的舊家具之一。
如果是為了自己的喜好將舊家具都丟了,甚至還翻新了一遍,大概也就沒多少線索留下,殘陽欺酒當天下午就趁著天色還亮,潛入晏府花了兩個多時辰在不易更換的房梁和墻壁之類的地方搜尋了一遍,果然什么都沒有。
離開晏府后,殘陽欺酒站在街角,看向那與晏府遙遙相對的另一座宅子。
茶濯縣里唯一突出的兩座建筑,除了晏府就是那個被前任縣官改成了書院的西北大宅,目前作為教授孩童學識解惑的書院,縣里所有想要考取功名的人都會去那邊看看,甚至有些人在里面租了間廂房住下,雖說夜里有人守夜,但人來人往,多的是熬夜苦讀的書生,就算夜里去點了燈,也絲毫不引人注意。
夜色漸濃,在酒樓隨便吃了點什么的殘陽欺酒從外墻翻了進去,絲毫沒驚動那門口正與一個書生聊著什么的守門人,點著燈推開書院最大的那間藏書閣的大門,他看到了窗邊那幾張書桌邊坐著的幾名男子。
那些書生都聚精會神地看著手中的書籍,時不時在邊上空白的紙上記著些什么,對藏書閣進了人絲毫不關注,最多只是抬頭瞥一眼殘陽欺酒,見并不是自己認識的人,也只以為是新住進來的學子,就自顧自垂下頭。
殘陽欺酒點著燈打量四周的環境,書架大概是近幾年新做的,一排排靠著墻角整整齊齊擺放著,架上的書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囊括最基礎的四書五經甚至是四海雜談,視線快速掠過那些書籍,他抬頭朝上看了看。
昏暗的燭光下,橫七豎八的房梁有些模糊不清,將燈盞放在角落某個空著的書架隔層上,他向上一躍,悄聲落在了房梁上。
因為室內還有其他人,沒人說話只有翻書的動靜,沒法敲著木頭來辨認是否有暗格的殘陽欺酒只能用手指摩挲著蒙上了一層厚厚灰塵的房梁,一寸寸感覺過去。
等確定角落的房梁都沒問題已經過了三個多時辰,原本的四五個書生只剩下了最后一人,期間為了不讓人生疑,殘陽欺酒端著燈盞離開過一趟,滅了燈后再次潛入不久連最后一人都離開了藏書閣,將所有房梁都摸過一遍后,天都有些蒙蒙發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