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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中說:“太太身份高貴,出門怎么不坐馬車,還走著去。”
蘇太太說:“家里發生了這么大的變故,我哪有心思坐車啊,只盼著能為老爺分擔些痛苦。”
郎中說:“蘇老爺真是家有賢妻。”
回到蘇府,西屋里,吳楚潔還在昏睡著,高燒發燙,郎中拿出了銀針,給她針灸,片刻后,收回所有的針,說:“現下應該沒事了,做些流食,喂她喝下,可保性命無礙。”
蘇太太說:“多謝郎中。”
郎中說:“不必客氣,告辭。”
蘇太太對小湯圓說:“好好服侍你家主子,有事記得告訴我,現在老爺心焦力疲,讓我幫著照看二太太。”
小湯圓說:“是,太太。”
蘇太太剛剛準備離開,小湯圓突然叫住了她:“太太。”
蘇太太回頭,說道:“怎么了?還有什么事?”
小湯圓說:“之前,二太太那樣對您,您不恨嗎?”
蘇太太裝作毫無恨意的樣子,說:“恨?當然恨了,不過她是老爺的妾,我是老爺的妻,做的了正室,就要能管好家,她對我再不好,也是我的家人,我自然會盡力醫治她。”
小湯圓說:“難怪聽二太太說,老爺和她在一起時,常常思念著您,您這樣寬宏大度,當然做的了正室。”
蘇太太說:“好了,咱們就冰釋前嫌吧,你好好伺候二太太,我去取藥來,回頭你煎藥,喂她喝下。”
小湯圓說:“是,太太。”小鈴扶著蘇太太出了西屋。
回到東屋,蘇太太說:“藥在我屋里,回頭送去給二太太。”
小鈴終于按耐不住,說:“太太,我有一事不明白。”
蘇太太說:“你不用說,我都知道,你想說,為什么我會幫我的死敵治病,是么?”
小鈴說:“是。”
蘇太太說:“我告訴你吧,二太太的身子已經廢了,她往后也是不能生育的,而去到了陰天雨濕的時候,渾身都會疼的難以忍受,這樣的一個人,羸弱不堪,哪里還是我的對手呢?”
小鈴說:“這樣正好,在老爺心力交瘁的時候,咱們也不管她,讓她自生自滅算了。”
蘇太太說:“她若是死了,老爺過一陣子就會取三太太進門,到時候,我又會面臨困境,不如就讓二太太活著,老爺也不知道她失去了生育的能力,就這樣耗著,我的地位也穩固。”
小鈴說:“原來太太是這樣想的,這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二太太不能生孩子,老爺不知情,再過幾年,老爺就會認命了。”
蘇太太說:“你就裝作不知道這件事,去送藥吧。”
小鈴拿起一包藥,說:“我這就去了。”
來到西屋,小鈴將藥送到小湯圓手中,說:“記得用文火燉。”
小湯圓說:“多謝。”
小鈴望了眼床上的二太太,轉身走了。
回到東屋,小鈴說:“看樣子,二太太這輩子注定是個藥罐子了。”
蘇太太說:“別幸災樂禍,給老爺看見了不好。”
小鈴笑著說:“我知道了。”
蘇太太說:“你去房里休息吧,我去廚房,今天老爺一整日都沒吃飯了,我親自下廚,做幾樣可口的飯菜。”
小鈴說:“還是太太和老爺伉儷情深,換做別人都不配。”
蘇太太什么也沒說,只是默默的走了,一邊走一邊想著:若是在以前,別人說自己與蘇同勤伉儷情深,會很高興,很幸福,而現在,自己并不在乎蘇同勤這個人了,如今的蘇同勤,就像一根拐杖,扶著自己的地位,一旦自己的地位穩固后,便不再需要他了,就會把他當做垃圾一樣丟棄。
想到這里,蘇太太打了個寒顫,不知何時,自己變得這樣冷血無情,曾經一切都是為了老爺,而現在,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生存,為了自己高興。
來到廚房,她拼命的用菜刀剁著菜,“砰砰砰”的聲音驚動了柳媽,走過來說:“太太,您怎么了?沒事吧。”
蘇太太緩過神來,說:“沒事,許久不做飯菜了,有些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