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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楚潔說:“不打聲招呼就走,真是沒規矩,才干了多少活,就累的站不直了,看來是個好日子過夠了的人。”
蘇太太說:“人人都有弱勢的時候,你何必這么咄咄逼人。”
吳楚潔說:“王錦繡,你敢詛咒我?你就不怕老爺回來責罵你。”
蘇太太說:“你可以告訴老爺啊。”
吳楚潔說:“你當我是傻子啊,就是告訴老爺,老爺也不會相信的,想走,沒那么容易,秋風下,落葉紛飛,你把我這里的落葉輕掃干凈,再回柴房。”
蘇太太全身疲勞酸痛,說:“這有仆人來打掃。”
吳楚潔說:“你敢不聽我的?”
蘇太太說:“豈敢,我這就掃。”
說著拿起掃帚,清掃著地上厚厚的積葉,吳楚潔高興的回到屋里,小湯圓說:“沒想到太太也有今天。”
吳楚潔說:“苦日子在后頭呢,現在就熬不住,往后可怎么過呢?哼,我看看她能熬到什么時候。”
小湯圓說:“等她熬死了,大不了花些錢買副棺材。”
吳楚潔說:“她這樣的人,要什么棺材,就用破草席卷卷,埋到荒地里就是了。”
小湯圓說:“二太太說的對,她這樣的人,不值得。”
掃完了院里的落葉,蘇太太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吳楚潔面前,說:“院子打掃干凈了。”
吳楚潔說:“嗯,知道了,你回去吧,再過會兒,老爺回來了,看著你這樣又給他添堵。”
蘇太太拖著疲憊的身體,出了西屋,往后院的柴房去了。
小鈴一看見蘇太太回來了,立刻走過去,說:“太太,你怎么了,只是伺候她吃個飯,怎么到現在,天都快黑了。”
蘇太太說:“小鈴,我累了,扶我去躺會兒。”
小鈴扶著蘇太太往柴房里去,說:“這是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頭發也散亂了,她到底怎么折磨了您。”
蘇太太說:“別說了。”
小鈴說:“我去告訴老爺。”
蘇太太說:“不許去,你現在和老爺說,老爺會認為我不愿意伺候二太太,讓老爺更加嫌棄我。”
小鈴傷心的看著太太,蘇太太很快在困乏中睡著了。
蘇同勤回到家里,只見吳楚潔獨坐在秋風中,上前問道:“楚潔,好好的怎么坐在外面,也不怕被凍著。”
吳楚潔說:“老爺,都怪你,你讓太太服侍我吃飯,結果她把湯打翻了,差點沒把我燙死。”
蘇同勤說:“我當是什么大事呢?”
吳楚潔大聲喊道:“這不是大事啊?”
蘇同勤說:“是,是大事,太太從來沒做過這些伺候人的活,打翻了湯也是情有可原的,小寶貝別生氣了。”
吳楚潔說:“情有可原?燙著我沒事,當然情有可原,要是燙著孩子,也是情有可原嗎?”
蘇同勤說:“孩子不是好好的在肚子里嗎?楚潔,別鬧了。”
吳楚潔說:“我鬧?你總是偏袒她,我就不明白了,她有什么好的。”
蘇同勤說:“我何時偏袒她了,為了你,我都讓她進柴房了,整天布衣布袍的,粗茶淡飯。”
吳楚潔憤怒的說道:“你哪里是為了我,你是為了兒子。”
蘇同勤只覺得頭皮發麻,說:“好了,別吵了,兒子在你肚子里,現在你就是兒子,兒子就是你。”
吳楚潔笑了笑,說:“走,進屋去。”
西屋的燭火還是那樣溫暖,在夜色下,像一顆明亮的星星,顯得東屋更為黑暗,小湯圓將晚飯搬到西屋來,蘇同勤說:“今兒個怎么在屋里吃飯?不去大堂了?”
吳楚潔說:“大堂離這里還得走上一陣子,如今就我們兩人吃飯,又何必去大堂呢?”
蘇同勤說:“誰說兩人了?明明是三人。”
吳楚潔說:“你一刻不惹我生氣都不行,我看你就是故意的,還在我面前想著王錦繡。”
蘇同勤說:“胡說,我們兩人加上你肚子里的孩子,不就是三個人嗎?”
吳楚潔說:“這還差不多。”
柴房中,微弱昏暗的燭光,隱約能讓人看清一切,在燭光的映襯下,蘇太太的臉色顯得蠟黃,毫無血色,小鈴看著蘇太太,心里想著: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但愿太太能夠平安度過這個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