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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時光總是在夢鄉(xiāng)中悄悄溜走,當(dāng)人們睜開眼時,又是一抹朝陽映紅了天空,蘇府又恢復(fù)了忙碌的一天。
蘇雪香在丫鬟的伺候下,穿衣梳妝一番,高高興興的出了門,看著院子里盛開的月季,突然蘇同勤走過來,蘇雪香說:“爹爹,這么早就起來了,是要去綢莊嗎?”
蘇同勤說:“還去什么綢莊?都怨你,你二娘被你氣的一宿沒睡。”
蘇雪香說:“怨我做什么?是她自己氣性大?!?
蘇同勤說:“你這孩子怎么上了幾天學(xué)變得沒心沒肺了?!?
蘇雪香說:“爹,你偏心,納了妾就嫌棄我沒心沒肺了?!?
蘇同勤說:“等會兒在飯桌上,你當(dāng)著全家人的面,向二娘認(rèn)個錯,這事就算過去了。”
蘇雪香說:“憑什么我向她道歉,不去。”
蘇同勤說:“我的乖女兒,算我求你了,你就向她配個禮,咱家就太平了?!?
蘇雪香說:“爹,我要是不道歉,你是不是就殺了我去討好新歡啊?”
蘇同勤說:“你這個孩子,爹有那么狠心嗎?”
蘇雪香說:“有?!?
蘇太太走過來,說:“你們父女兩人別站在院子里聊天了,快來吃早飯吧?!?
蘇雪香不在打理蘇同勤,徑直走過院子,去了正堂,蘇同勤無奈的跟著走了過去。
一家人圍在飯桌上,氣氛有些僵硬,所有人都不說話,只是默默的喝著粥,吃著糕點,吳楚潔見蘇雪香沒有道歉,便狠狠的踩了蘇同勤的腳趾,猛然來襲的疼痛讓蘇同勤差點彈跳起來,但是他很快又恢復(fù)了平靜,強忍著痛,說:“雪香,昨天你冒犯了二娘,今天還不向長輩賠禮道歉?!?
蘇雪香說:“我不,我又沒錯,憑什么要我道歉,你看你那個咬牙切齒的樣子,恨不得把我撕碎?!?
蘇同勤有些發(fā)蒙,雪香哪里知道,蘇同勤咬牙切齒是為了忍住腳尖的劇痛,蘇同勤說:“你這孩子找打是不是?”
蘇雪香說:“爹,從小到大您都沒打過我,今天你居然要為了這個女人打我?”
吳楚潔說:“老爺,這小丫頭片子今天要是不和我道歉,我就走?!?
蘇雪香容不得蘇同勤說話,就和吳楚潔吵起來,說:“你走就是了,好像我們家多歡迎你似的,嚇唬誰啊?”
吳楚潔說:“你這個死丫頭,竟然敢和我吵架,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蘇太太說:“妹妹消消氣,小孩子不懂事?!?
吳楚潔說:“這兒沒你說話的份,老女人?!?
蘇雪香說:“你罵誰老女人,我告訴你我也不是死丫頭,我是蘇家的大小姐,我娘是我爹的正妻,你一個妾室竟敢以下犯上?!?
吳楚潔說:“呵,仗著讀了幾天的書,就敢說我以下犯上,我告訴你,我是你爹明媒正娶,用花轎抬進(jìn)來的,拜天地、交杯酒一項沒少,蘇同勤,你說是不是?”
蘇同勤看著所有人都牽扯進(jìn)來,頭皮有些發(fā)麻,說:“哎呀,好好的提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干什么呀?”
吳楚潔高聲怒喊:“是我提的嗎?是你的好女兒提的,這會兒來怪我,窩囊廢?!?
蘇雪香說:“你竟敢說我爹是窩囊廢,那你是什么,巴巴的嫁到一個窩囊廢的家里做妾,就是下賤?!?
頓時一記響亮的耳光刺痛了每個人的神經(jīng),所以的爭吵時都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蘇太太狠狠的推開蘇同勤說:“你這個忘恩負(fù)義的東西,女兒是為了不讓別人說你窩囊廢,才和別人爭吵的,你竟敢動手打她?!比缓蟊е畠簡鑶柰纯?。
蘇同勤仿佛恍惚后突然清醒過來,心疼的看著倒在地上的女兒,嘴中不停地說:“雪香,雪香,爹爹沒想要打你?!?
吳楚潔說:“她就是欠打,我還嫌不夠,今天她要是不道歉,就給我跪在太陽底下,跪倒什么時候認(rèn)錯,什么時候起來?!?
蘇太太說:“妹妹,自從你進(jìn)府,我這個姐姐對你不薄吧,什么好東西給你用,什么好吃的都留著給你和老爺,雪香不過是個小孩子,你和她計較什么?”
吳楚潔說:“我和她計較?是她先對我無禮,就是被你這個沒教養(yǎng)的娘教的,一副下三濫的模樣?!?
蘇太太幾乎是尖叫道:“蘇同勤,你聽見了嗎?你是聾子還是死人。”
蘇同勤只覺得女人吵架的聲音似乎有一種魔力,能夠加速他的心跳,終于,他受不了了,大聲說:“吵什么吵,都給我閉嘴,一大清早的。”
蘇同勤很想看看女兒的傷勢,可是他不敢,怕這個舉動引起更大的家庭風(fēng)暴,于是心痛的看了看雪香,就將目光移向別的地方,看著吳楚潔依舊不依不饒,只好咬著牙,說:“雪香,站起來,和你二娘道歉?!?
蘇雪香掙扎的站起來,蘇太太扶著她,她卻推開了蘇太太,冷冰冰的看著蘇同勤說:“蘇同勤,從今天開始,我不再是你的女兒?!边@句話連同她嘴角鮮紅的血跡,仿佛化成一把尖銳的刀鋒,刺入蘇同勤的心臟,他覺得有些眩暈,可他來不及暈倒,蘇雪香便像一陣風(fēng)一樣,跑出了正堂,回到東屋收拾行李去了。
吳楚潔見蘇雪香走了,大怒道:“她走了,你還是沒讓她道歉,這日子沒法過了?!?
蘇同勤說:“沒法過了是不是,那就不過了,要不是你攪合,好好的一家人怎么會成這樣。”
吳楚潔說:“我攪合?你們一家人合起來欺負(fù)我,到頭來,你還怪我?這日子是沒法過了,我也走。”說完也跑出去,正堂只剩下痛苦無奈的蘇同勤和心疼女兒默默抽泣的蘇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