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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姬斜睨她一眼,淡然道:“國主提起那岳斬霄的時候,那種眼神,可瞞不過我。”
薄青呆了一刻,似個被斗敗的蟋蟀,垂頭喪氣地坐了下來,嘴里喃喃地直叫荒唐,心底卻已信了。怪不得國主不愿意把岳斬霄交給她審問,今天早朝後她逮著蒙泉舊話重提,國主又推說岳斬霄神智未清,說來說去就是不肯讓她把人帶走。
原本來石室,一為探望姑姑,二來想請姑姑出面,逼國主向岳斬霄追問解藥之事,現(xiàn)在看來,是行不通了。
明姬摸了摸她的頭頂,在心里了然地嘆了口氣。這侄女自幼喪母,被父親當做男兒撫養(yǎng),從小出入宮幃,與蒙泉最是親近。小丫頭自己稀里胡涂,她卻是將薄青平日里對蒙泉的依賴之情看得清楚,安慰一臉沮喪的薄青道:“青兒,別難過了。”
薄青素來要強,聞言反而激起了好勝心,暗忖怎麼也不能便宜了鶴山的大仇人,便將自己被岳斬霄硬逼著服毒之事告訴了明姬,恨恨地道:“姑姑,你可千萬別讓那姓岳的重見天日!依我說,你干脆在這藥里下點毒,把他徹底毒瞎了。”
明姬一驚,隨即斥道:“別胡說!你要是真中了毒,更不能得罪姓岳的,得治好他,才能讓他拿出解藥來。”
見薄青不服氣地低下頭不吭聲,怕她意氣用事,勸道:“你只管回府去吧。解藥的事,我自會提醒國主。”
“就怕國主現(xiàn)在眼睛里只看得到姓岳的,哪還管別人的死活啊!”薄青嘀咕著,忿忿不平,暗自盤算著該如何想個法子對付岳斬霄才好。
第三次敷上草藥後,岳斬霄又在整日香氣流溢的宮中暈沈沈度過了兩天。
這日黃昏,他被眼皮上陣陣瘙癢喚醒。伸手想揉下眼睛,卻像上一次那樣,被守候在床邊的蒙泉攔住。
“呵呵,先別碰。”
蒙泉看著包裹岳斬霄雙眼的紗布上已經(jīng)看不到半分海草的朱紅色,藥力已被悉數(shù)吸斂,他微微一笑,拉岳斬霄下了床。“今天天色不錯,出去走動一下如何?”
岳斬霄這些天大半時候都在昏睡,聞言點了下頭。腰部的箭傷已然愈合,人卻依舊四肢無力,行動困難,他便沒有拒絕蒙泉的扶持,由蒙泉牽引著緩步走出寢宮。
兩人去的,是後山。人跡少至,沿途驚起不少珍禽異獸,劃碎了山林寂靜。走出一片蒼翠老林後,蒙泉停步,替岳斬霄解開了眼上的紗布,含笑看岳斬霄緩慢地睜開雙眸。
一點久違的光線就隨著岳斬霄小心翼翼開啟的眼簾落入他眼中。遠方是鋪滿斑斕晚霞的橘紅色天空。夕陽半沈在變幻漂浮的云絮里,將掠翅飛過的一列海鳥都染成了金色……
他在追逐遠處風光,蒙泉卻在凝望他光彩奪人的雙眼,輕笑道:“如何?我說過會讓你復明,現(xiàn)在你總該相信我了吧?”
岳斬霄終於把目光轉到蒙泉臉上,旋即便又移開──這鶴山王眼里的光芒,他太熟悉不過。
“無論如何,斬霄先謝過鶴山王這份大恩。”他說得客氣,疏遠之意卻也顯而易見。
蒙泉嘴角笑意僵了一下,終究不死心,道:“岳斬霄,小王對你真心結交,你何必如此客套?”
恰逢一片落葉飄過,粘在了岳斬霄頭發(fā)上,蒙泉順勢拂向岳斬霄鬢邊,想摘下落葉,岳斬霄卻往後一仰,躲開了蒙泉的手,面對蒙泉眼中流露的幾分不快之色,他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