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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三天上,郭大嬸再也坐不住,請來了瓊島上唯一懂些醫理的蔣大娘替岳斬霄把脈。
那蔣大娘是接生婆,平日里替人醫個頭痛肚疼倒還差強人意,遇到岳斬霄這等模樣也只能搖頭,經不住郭大嬸哀求,開了幾貼去火壓驚的湯藥。郭大嬸灌岳斬霄服了,仍是毫不見氣色。
眼看著兒子一天比一天消瘦下去,似個活死人,郭大嬸一籌莫展,這天在灶上做著飯,想到心酸處便忍不住掉淚。
海生也來到廚房幫忙,低聲勸道:“娘,你別哭了。哥哥只是一時傷心過頭,等過些日子,應該就會好轉的。”勸歸勸,他心里也沒半點底,說到最後,連自己也苦笑起來。
郭大嬸被他一說,反而越發地傷心,丟下鍋鏟,坐到灶旁的小木凳上掩面低泣。
海生頓失慌了手腳,正急得想跳腳,院外響起個遲疑的女人聲音:“郭大嬸,你在家嗎?我是香萍?!?
海生和郭大嬸都愣了下。香萍正是馬叔的女兒,平時極少會來串門,今天不知被什麼風給吹來了。郭大嬸忙拭了眼淚,一邊往外走一邊應道:“在,在?!?
一個布衣清秀女子正站在籬笆外,手里端著個還在冒熱氣的砂鍋,見郭大嬸眼圈紅紅的,她輕聲道:“我今早碰到蔣大娘,聽她說笑哥病了,我正好給我家妞兒燉了山雞湯,就送點過來給笑哥補補身體?!?
“香萍,你太有心了,多謝你了。”
郭大嬸忙著請她到屋里坐,香萍膚色微黑的臉蛋一紅,將砂鍋交到郭大嬸手中?!肮髬?,我還要趕回去照顧妞兒,就不進去了,改天再來探望笑哥?!?
“這怎麼好意思呢……”郭大嬸還想挽留她,香萍已欠身一禮,匆忙走了。
郭大嬸捧著砂鍋,數天來一直緊鎖的愁眉倒是舒展開了少許。看香萍的樣子,想必是聽她父親提過有意將她許給岳斬霄,她自己也有幾分樂意,才找個因頭來接近岳斬霄。
要是能有個女子陪在斬霄身旁,日久天長,斬霄總能慢慢忘了那段不該有的孽緣,重新振作起來罷。
郭大嬸有心撮合兒子與香萍,第二天便借口請香萍幫忙縫制鞋子,將香萍請來家中。
兩人做了會針線活,眼看日頭近午,便下廚煮了些雞蛋面條。郭大嬸盛起一大碗,道:“海生在田頭干活,我給他送飯去。香萍啊,就辛苦你幫我照顧笑兒了?!?
香萍知道郭大嬸是故意讓他倆有機會獨處,紅著臉點頭道:“大嬸你放心,我會照看好笑哥的?!?
她端了面條,走進岳斬霄房內。
床上的人似乎完全沒聽到她的腳步聲,仍平平躺著,如果不是胸口尚在微弱起伏,就跟尸體無異。
香萍之前已聽郭大嬸提過岳斬霄的病情,親眼看見不免又一陣難過,她試探著走到床邊,輕聲道:“笑哥,我是香萍,你還記得我嗎?”
岳斬霄毫無動靜。香萍又叫了兩聲,仍得不到半點響應,她嘆口氣,放下手里的碗,將岳斬霄半扶起身靠在床頭板上,挑起一筷子面條吹涼了遞到他嘴邊,柔聲細氣地勸他進食。
她說了好幾遍,岳斬霄依舊似泥雕木塑,對她不理不睬。
香萍失望地放下碗筷,呆呆看著岳斬霄消瘦凹陷的面孔,忍不住哽咽道:“笑哥,你小時候挺快活的一個人,還常常逗我笑,怎麼現在、現在變成這樣了?笑哥,你就開口說句話吧,你這個樣子,你娘和我看著都心痛?。⌒Ω纭?
“……出……去?!焙茌p的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