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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屏多年來海盜猖獗,其中勢力最大的一股,糾集了數千人之眾,儼然已成海上霸主。首領朱天身手不凡,被其他盜匪尊為“鯊皇”。岳斬霄這幾年鏟除了不少海盜,也曾領兵前往朱天在東海的老巢血鯊嶼,想剿滅朱天這個海盜頭子,奈何走漏了風聲,撲了個空無功而返。
他略一沈吟,道:“朱天如此猖狂,不盡早鏟除必將後患無窮。邊大帥,可要斬霄前往剿匪?”
“此賊不除,句屏海域一日不得安寧。不過眼下送親之事尚未了結,是否出兵,還得由那衛應侯爺定奪。我來這之前已向秦侯爺稟明此事,他卻未表態,我也不便擅作主張。”邊勁成是武人出身,素來只推崇軍功,頗瞧不起那些世襲的貴胄公子哥兒,邊說邊搖頭。“我看他八成是不想多事攬這麻煩上身了。”
岳斬霄嘆道:“只怕不惹麻煩,麻煩自己也會找上門來。公主遠嫁鶴山,朱天那廝怎會不知?他有膽劫持貢品,再來劫公主的嫁妝也不出奇。”
邊勁成一拍大腿,道:“我就是擔心這個,所以才找你商量,看該如何防范那海盜頭子才是。”
兩人一樣的心思,當即取出海圖,聚精會神研究起策略來。
殷長華還在院子里站著,離得遠聽不到屋內兩人說話聲,透過窗上半卷的竹簾,卻清清楚楚看到邊岳兩人并頭相談,狀極親密。他越看越覺心口堵得慌,驀地氣血翻涌,一陣難受,急忙捂著嘴離去。
剛轉過墻角,喉嚨里又痛又癢,他忍不住干嘔一聲,放開手,衣袖上已染了斑斑血跡。
他閉目喘息片刻,終於將嘴里還在繼續往上涌的血腥味壓了下去,苦笑著把沾血的袖口卷起來。
要是被秦沙看見了,鐵定不肯再為他封閉啞穴。然而他很明白,嫉妒,才真正是那把看不見的利刃,一分分,剜著他的心。也更讓他下定決心,一定要盡快把斬霄帶回永稷,不能再讓斬霄留在琉璃島。
能坐在斬霄身邊,陪著斬霄說話的人,從前是他,將來,也只能是他。他不在乎還要等待多長久,才能重新迎來那一天,可絕不會再像當年一樣,將那個本屬於他的位置拱手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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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岳斬霄與邊勁成正在部署兵力,加強對琉璃島周邊行經船只的搜查。永稷特使駕臨,傳來了殷晸的圣旨。
貢船遭劫,東二路水師受挫,龍顏震怒,責令南路水師討賊,由正坐鎮琉璃島的衛應侯秦沙親持大局,務必清東海賊寇,振句屏國威。
秦沙領了圣旨,回到屋內,便立即找來殷長華商議。“島上三路水師,最多只能分兩路去剿匪。再過些日子,鶴山王就要來迎親,我這邊肯定還得安排下精兵良將,以防事態有變,還要跟隨公主至鶴山,等大婚禮成,才不負皇上所托。”
“那是自然。”殷長華頷首。鶴山剛臣服句屏,焉知那鶴山王是否真心歸附還是假意投誠,島上留守將士必不可少。至於攻打朱天──
他咳嗽兩聲,道:“邊勁成在這里駐守多年,由他領兵清剿盜匪,最合適不過。可讓他帶上一路人馬去打頭陣,引開那夥盜賊的主力,第二路人馬便可趁虛而入殺入血鯊嶼,找回被劫的貢品,端了盜匪的老巢。”
秦沙目光閃動,“兵分兩路,法子是不錯。不過打頭陣的人,可就有些兇險了。”
殷長華面無表情,冷冷地道:“疆場之上本就風云難測。況且食君之祿,就該忠君之事,生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秦沙似乎也嗅出了殷長華言語里那絲醋意,微揚眉,輕笑兩聲:“好,就這麼定了。讓邊勁成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