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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斬霄聞著殿內(nèi)熟悉的龍涎香霧,略牽了牽嘴角,垂眸凝望自己擱在膝頭的雙手。
修長有力的手指,掌心薄薄的繭子,無不昭示著手主人的魄力,也曾在疆場上摧敵無數(shù),讓昔日藐視他的軍中將士從鄙夷到信服,再到敬畏。
他看到了眾人目光中的變化,也加倍地發(fā)奮,一心想用軍功來遮掩掉自己不堪回首的過往??山裉毂驹撾S邊勁成一同金殿面圣,殷晸卻命閔公公將他帶來青陽殿候著。
是覺得他孌童出身,卑賤之人不配踏進(jìn)金鑾殿?還是,對他另有所圖?……
岳斬霄眼神微暗,隨即搖頭,把後一個念頭逐出腦海。五年的風(fēng)霜磨礪,他早已不再是當(dāng)年那個纖美少年,料想殷晸見了他,也肯定不會再起淫欲。
不上殿,也好。不必與那個他此生都不愿再相見的人碰面,徒增傷懷……
他澀然一笑,慢慢啜完一盞香茗,殷晸仍未退朝回殿。岳斬霄略覺無聊,更不想在這充滿恥辱回憶的地方多待,當(dāng)下起身步出青陽殿。
“斬霄公子,你這是要去哪?皇上還要見你呢!”閔義吃了一驚,便想攔住他。
“我只是在附近走走散下步,一會自然回來,請閔公公放心?!?
第40章
亂臣
39
岳斬霄信步只往清凈處走。繞過幾道曲折回廊,青青郁郁的一片林木映入眼簾。初夏日光透過濃密的枝葉,在林中的鵝卵石小徑上搖落斑駁陰影。幽幽淡淡的塔香味順風(fēng)飄來,沁人心脾。
前方樹梢縫隙間,隱約露出一角飛檐。
“……啊……嗚嗯……”幾聲微弱呻吟倏忽響起。
岳斬霄一怔,循聲走了幾步,赫然看到前面草地上倒著個人。
是個五六歲的小男孩,生得眉清目秀,一張小臉卻白得像紙,正因疼痛皺成了一團(tuán)。見有人來,男孩吃力地朝岳斬霄伸出小手,輕叫道:“救、救我……好痛啊……”
岳斬霄見男孩另一只手一直緊揪著胸口衣裳,顯然是犯了心絞痛之類的病癥。幾年的軍伍生涯,他心腸已被磨練得冷硬。看這男孩的穿戴絕非小太監(jiān),又倒在這僻靜處,未免蹊蹺。正在沈吟之際,那男孩急喘兩聲,臉色發(fā)青,似乎就快接不上氣來。
岳斬霄心一軟,上前扶起男孩,伸掌貼住孩子心口,果然發(fā)現(xiàn)男孩的心跳時快時慢,極是紊亂。他輕吐掌心,緩慢將一點(diǎn)真氣送入孩子體內(nèi)。
男孩喘息漸平,青紫的嘴唇逐漸恢復(fù)血色,緊皺的眉毛也慢慢舒展開來。
“謝……謝謝……”他感激地看著岳斬霄,道:“我以前好像,好像從沒見過你。你是新來的侍衛(wèi)嗎?我會叫我娘重賞你的?!?
這孩子好大的口氣。岳斬霄正在思忖男孩莫不是哪個親王家的孩子,一陣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