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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婆婆出院,他們就辦手續。我就順勢向她求婚,她答應了。」
唐寧心情大好,絲毫沒理會章曼的驚訝,自顧自地說著。
「你可真行,居然敢向有夫之婦求婚。」
章曼笑著說道。
唐寧和林婉,一個5歲就認識的藍顏知己,一個是無話不談的閨中密友,
一對有情人,歷經多年的蹉跎,現在終于要在一起了,怎能不讓她高興?
章曼隨手打開電視,里面正在播放早間新聞。突然,她臉上驟然變色,一下
子癱坐在電視機前。
「怎么了?」
發覺章曼忽然不出聲,唐寧大惑不解。
「唐寧,你沒聽新聞吧?昨晚……昨晚……林婉坐的那趟車……出事了,早
間新聞里公布的遇難者名單里有……那里面有林婉!」
章曼斷斷續續地說完,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
唐寧頓時覺得五雷轟頂,呆呆地拿著電話,半響也沒說出一個字。
【省城殯儀館】
三天之后,林婉的葬禮在省城舉行。就在三天前,在那起震驚全國、造成幾
十人傷亡的列車脫軌事故中,林婉不幸成為為數不多的遇難者之一。
和那些憤怒討要說法的死傷者家屬不同,身為全省優秀歸國留學人員的秦江
、身為退休高官的秦江父母,身為中學高級教師的林婉父母,都沒有向政府提出
任何額外要求,只是要求盡快讓林婉安息。
雖然家屬一再要求低調,但還是有許多人來向林婉告別。林婉受得是內傷,
所以從外表看上去,和睡著了沒有什么區別,臉色蒼白但依然美麗的她,靜靜躺
在鮮紅翠柏之中,每一位參加葬禮的人,看到此情此景,無不為之痛惜。
葬禮上,秦江一言不發,被幾位同事陪著呆立在主位,麻木地答禮。幾天沒
怎么吃飯的章曼,無力地靠在宋健的肩頭,一直在默默地流淚,而唐寧則一言不
發地站在宋健身邊,這幾天,他幾乎一句話也沒說,他現在才明白什么叫「哀大
莫過心死」。
葬禮進行過程中,還出現了「突發事件」。一個一身黑西服,滿臉青青的胡
茬的俊朗男士,跌跌撞撞地走進靈堂,徑直來到林婉的棺前,撲通一聲,長跪不
起。
大家被弄得面面相覷,卻誰也不敢去勸。不過章曼卻一眼認出,這個異常憔
悴,一臉悔恨的男人就是陳家永。但她沒有過去拉陳家永,只是冷冷地看著他被
司儀勸走。
當林婉要被推走的一剎那,一直默默流淚的章曼,忽然掙脫宋健的手,一下
子撲倒在林婉的棺木上,放聲大哭,哭得撕心裂肺,令在場每個人無不惻然。
忽然,章曼哭聲戛然而止,癱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省城省立醫院】
走廊里,秦江正和宋健低聲說話:「剛才我們給章曼做了檢查,她就是由于
悲痛過度,再加上這幾天又沒怎么吃飯睡覺,導致身體虛弱,才昏過去的,沒什
么大礙。而且,她已經懷孕4多天了。」
宋健一點沒有要當父親的喜悅。
正在這時,護士從里面跑出來說章曼已經醒了,宋健趕忙沖進病房,秦江也
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秦江,我詛咒你的余生,一直生活在良心的譴責之中,永遠不得安寧!」
章曼緊緊盯著宋健身后的秦江,用盡全身力氣厲聲說道。
秦江慘然一笑:「章曼,你現在需要休息,情緒不能太激動,因為你懷孕了
。」
「什么?我懷孕了?」
章曼立時愣住了。
一個月以后,林婉被安葬在濱海一處依山傍海的公墓里。很快,墓地的管理
人員就發現,一個溫文爾雅的男人,幾乎每周都會捧著一大捧滿天星,來到這里
,靜靜地坐在林婉的墓前發著呆,一坐就是一下午……
(中篇完)
PS:林婉就是以中的阮莞為原型的。在中,阮莞在
最美好的年華死去——只有她的青春才是不朽的,而其他人的青春——無論是她
的閨密還是深愛她的人,抑或她深愛甚至深深傷害過她的人——只能用來懷念。
而下篇所講述的,就是這些人懷念、追憶青春的故事。唐寧和葉瀾是否會復
合?唐寧能否找到新的幸福?共患難的章曼夫婦能否同富貴?陳家永、秦江是否
會生活在悔恨之中?這一切,都將在下篇之中講述。
下篇
第節
23年
【濱海南郊公墓】
南郊公墓坐落在臨海的半山腰上,遠處山上的桃花已經開了,放眼眺去,粉
紅的花瓣在青翠欲滴的綠葉映襯下,顯得分外嬌艷。已經是清明小長假的最后一
天下午,清冷的墓園里,唐寧正垂頭坐在林婉的墓前。
林婉去世已經快4年了,只要在濱海,唐寧幾乎每周都要捧著一大束滿天星
,來陪林婉坐一會兒,風雨無阻,久而久之,連墓地的管理人員都認識他了。唐
寧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在緬懷什么。是他暗戀了十年,終究還是求而不得的夢中
情人?還是和林婉那段沒等到開花就意外枯萎的刻骨銘心的愛情?
唐寧正想著心事,忽然聽見一陣腳步聲越來越近,接著就有人輕輕拍了拍他
的肩膀,他這才抬起頭,只見章曼正靜靜地站在他身后。
「我一猜你就在這里。」
章曼彎腰把一大捧百合放到林婉的墓前,坐在唐寧身邊,呆呆地看著墓碑一
角林婉青春依舊的倩影。
在這種地方,兩人都沒有聊天的興致,一言不發,并坐了良久,才起身一起
離去。
「我送你吧!」
出了墓園正門,章曼指著一輛嶄新的紅色別克君威說道。
「又換車了?」
唐寧笑道。
「原來那臺雨燕是練手的,現在熟練了,自然就得換個好點的了。」
宋健這幾年生意越做越大,已經成了一家全國特大工程機械集團在濱海的總
代理,一年進賬幾百萬不成問題。章曼總算苦盡甘來,一年前搬進了位于市區某
高尚園區的3室2廳半躍層,女兒也進了濱海最好的幼兒園。
剛出墓園,在臨海大道上還沒開出分鐘的路程,章曼忽然一打方向盤,
把車停在路邊。
「唐寧,下車,我們聊聊吧!」
章曼熄了火,打開車門下車,徑直走到路邊的一棵槐樹下,唐寧一時摸不著
頭腦,只好跟下去。
「抽煙么?」
章曼望著遠處的海水,點燃了一支ESSE。
「你知道,我不抽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