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風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些銀票自然是要裝進金萬兩的錢匣子里的。
沈展翼只好自己拿了五千兩出來,按照官級大小裝了八個錢袋,而后叫來個伶俐的小廝,將哪個錢袋應該送給哪個人,哪個可以讓下人送哪個必須親自去都仔仔細細交待了一番,才讓他將這些銀子又送回了王敏陽的府上。
那小廝把沈展翼說的話轉述得清清楚楚,王敏陽雖難免慨嘆自己不能再獨善其身,但也懂得承情,記得沈展翼這拉他一把的恩情。
自然也明白沈展翼這時候幫他為的是什么。
過得幾天,王敏陽便將手上關于弘舉在建堤款項上做手腳的證據整理出來,悄悄送到了沈展翼手上。
過了一個月,東苑修葺一新,沈展翼和金萬兩帶著沐晨搬了回去。
搬回院子的第一件事,金萬兩就是將自己的寶貝錢匣子藏得嚴嚴實實。
這是他的私房錢,將來說不準得靠他過日子,所以格外的仔細。
他自己也說不出來為什么就會生了這樣的想法,可他總是覺得沒有安全感,那一次被鸞鷹衛請去之后,就總覺得很多事里透著蹊蹺和玄機,但沈展翼明顯的并不想他知道,他也樂得輕松,但為自己留條后路這事卻是還在很認真的做。
而除了他之外,沈相也察覺到了危險正在真正的靠近。
“你覺得這傳言會不會是從閔家流出來的?”夜深了,沈相父子卻是還都未休息。
“說不好,不過覺得不像,”沈父搖了搖頭,繼續道:“閔家應該知道那件事的利害關系,不至于要把自己也折進去吧。”
沈相點點頭,沉思了片刻斟酌道:“你近日在禮部留心些,這眼看就要到了三年祭天的大日子,皇上身體不好,可能不能親去,看這回是要讓誰去……”
“爹,用不用讓展翼和雁文出去避避風頭?”
沈相嘆了口氣:“你啊,也沒提到他們,避什么?”
沈父“可……這留下來也不安全啊……”
“我知道,我會留心,你且先留意了這次祭天的事吧。”
“好。”
沈相只有沈展翼父親這一個兒子,但他天資平庸,什么事都是無可無不可的。沈相知道和他也商議不出什么來,既沒有其他囑咐,便擺手讓他出去了。
祭天是皇家大事,三年一次,皇帝當親臨雛垣山祭壇,拜祭天地、為百姓祈福。這其實不過是做給平民的一個儀式,但它象征著權利中心、代表著君主愛民,向來隆重。
皇帝如今年老,身體也欠佳,年前開始就常常臥病,原本這次祭天應該毫無疑問的是由太子暫代,但如今離祭天起行的時日近了,皇帝卻還沒有下詔。
朝中俱是猜測其中緣由,甚至有傳言說,今次祭天,茂親王弘舉也可能成為除太子之外的人選。若果真是弘舉去了,那就表示著皇帝心中儲君位置在動搖,朝中各方勢力勢必要有一次大的波動。
沈家是太子一系,自來都是擁護太子,若是太子此時失勢,皇帝對沈家不再完全信任……那么壓制了這么多年的那件大案立時就會被揭出來,沈家上下就都成了謀逆。
沈相坐定在廳堂里,透過敞開的門看著外面夜空里被烏云遮住一半的月亮,心里怎么也靜不下來。
他做了三十年的帝師,對當今龍椅上的這位皇帝再了解不過。
他縝密、睿智、果斷,但也多疑、陰狠、涼薄。
即使當初自己一力助他登上寶座,為他蕩平一切阻礙,他也不會因此給予沈家更多的仁慈。
他這些年運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