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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嘩啦啦漫水溢過浴缸,肖唐也泡在水里,他觸碰蘇珮身體的手帶著試探和隨時可以打斷的猶疑,這一次他給蘇珮反悔的機會。因為他確定蘇珮不會拒絕他。
蘇珮的確沒有拒絕,雖然是承受的一方,但他的性格并沒有因此而發(fā)生改變,不管從心里還是肉體上,愛就是愛,一旦下定決心,就不必忸怩。他坦然接受。
男人的身體不像女人那樣脆弱嬌氣,也正因為這樣,肖唐更不想傷害他。這種事,還是得循循漸進,雖然要花費很長時間,卻未嘗不是一種細致的享受。
一下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從浴室里悄悄漫步的夕陽,這時在臥室里悠然駐足。
趴在床上的蘇珮微微喘息,肖唐用嘴唇摩挲著他的耳垂,用低沉而又沙啞的嗓音緩緩地說:“陸寒莎向我打你的小報告,說你那天以為我是自殺進的醫(yī)院。”
“結(jié)果也差不多。我以為你不該這么脆弱。”
“那你呢,你現(xiàn)在懂了么?我比你先懂,所以進醫(yī)院的那個人是我。”肖唐扣著他的手指,相互交纏著,“讓你失望了,以后會更加脆弱。沒有也就罷了,擁有過的東西如果失去,會變得一無所有。”
蘇珮瞇起眼睛,側(cè)頭看著他,“你在威脅我?”
他突然又笑了。
“誰都不會真正一無所有,除非他是懦夫,你還不至于軟弱到拋棄父母和肖姐的地步吧?”
“當然,我也不認同。不過你應該也知道,如果帶著枯竭的心走到人生的終點,這有多么殘酷。所以,千萬不要離開。”
“我不值得信任?”
肖唐聽出蘇珮的語氣帶著不滿,抱歉地說:“好,我以后不說這種話了。”
蘇珮疲憊地嗯了一聲,他今天累的夠嗆,這簡直比熬夜趕稿還要累人。他帶著這樣的想法昏昏睡去。
第二天起床的蘇珮懶洋洋地走到浴室里刷牙洗臉,腦子有些不夠用,他總覺得少了些什么,想了很久,終于記起自己還有幾張稿子沒畫。匆匆換好衣服,他抱著手繪屏就坐在床上埋頭鉤線。
突然一個盤子擋住了他的視線。
“早餐一定要吃,不然落下胃病有你好受。”
蘇珮接過盤子放在床頭幾上,看了西裝革履的肖唐一眼:“你要去上班?”
“嗯,中午有阿姨過來給你做午飯,晚飯我回來做。你別去點外賣。”
蘇珮一只手拿著蔬菜卷荷包蛋往嘴里塞,一只手握著手繪筆在屏幕上勾勾畫畫。含混不清地招呼他開車小心點。
肖唐看他忙的不可開交的樣子,無奈地搖搖頭,一邊打領(lǐng)帶一邊往門外走。
蘇珮嚼著余下的生菜,一口氣鉤勾出一道完美的線條。外面汽車發(fā)動的聲音隱隱傳來,蘇珮聽的似有若無,卻無意識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