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nnybear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點**去掉*星號】
.
既是
..
第二章
作者:Tinnybear
26/7/31
字數:8505
*************
「小李,這是你這個月的工錢。」快遞站的站長一邊說著,一邊遞給了我一
個土黃色的信封。我高興的接了過來,一邊道謝一邊打開封口往里看去。雖然只
有薄薄的幾張紅色紙鈔,但再加上早上送牛奶跟報紙的錢,下個月的生活費應該
是有著落了。這份大石落地的安心感,讓我不禁大大的呼出一口氣。
我走出快遞站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每天晚上的八點到十點我都要來
到這個快遞站點裝卸快遞。因為只是個兼職,工資自然不高。不過這家公司能雇
傭我這個高中在讀的學生已經很不錯了。
快要到家時,我從山坡上俯視著我的學校。母親用她半輩子的積蓄為我付清
了這所高中的三年學費,把我送來這所重點高中上學,自己卻留在年久失修的破
屋里面受苦。看著這座燈火通明的城市我真是想不通,同樣生而為人,為什幺有
的人就可以住在樓房別墅里安逸的生活,而有的人只能守著貧瘠的土地起早貪黑。
想到這我的腦中又浮現出劉宏宇那張可惡的嘴臉。
我永遠忘不了高一開學的時候,母親特地把地里的莊稼委托給二叔家看顧,
帶著我從村里來到這座城市。母親牽著我站在校門的馬路對面,看著我身上嶄新
的定制校服,臉上滿是慈愛的笑容。好像她的兒子已經走出了大山,正式成為了
城市的一員。
「翰兒啊,你在這等我。我去給你買瓶水。」母親說著走向了不遠處的小賣
店。
「嗯!」看著母親從衣服里拿出那個包著錢的布手絹小心的數著錢,我的眼
淚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轉。
不一會母親就買好了一瓶礦泉水向我走了過來。我伸出手正要接過她遞出的
水的時候,突然有一只手從旁邊伸了過來把我的手硬生生的按了下來。我疑惑的
抬起頭看向手的主人。
「別給她錢!」說話的是一個穿著白色T恤的少年,看他掛在背包上的校服,
應該也是這所學校的學生。「我告訴你,她們這種要飯的都是團伙騙錢的。全是
假的。」他邊說邊向母親不停的擺手,想要把她驅趕開。母親原本帶著笑容的臉
一下子就僵硬了,她張著口好像要說些什幺,最后卻什幺也沒有說,只是深深的
看了我一眼,微微的揮了揮手,神色黯然的轉過身快步走了。
「你他媽給我放開!」我立刻甩開他的手追過去。
在小賣部后面的居民樓前我追上了正低聲啜泣的母親。
「媽……」我小聲的呼喚。
「哎,你怎幺跟過來了?」母親快速的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媽沒事,你趕緊
回去吧。今天是你天上學,別遲到了。」
「媽你別聽他胡說,城里人怎幺了?城里人就能隨便看不起人了?我這就回
去找他理論去。」
「別……咱家窮,惹不起人家的。」母親拉住了我的手「這幾年你就好好讀
書,將來考個好大學。就算是給我揚眉吐氣了。千萬別去跟人胡鬧,更別去惹事。
知道了嗎?」
「那也不能就這幺讓人隨便欺負!」我依然怏怏不服。我感到母親抓著我的
手抓得更緊了。
「媽把你送來這上學不容易,你要是跟人家胡鬧被學校退學了,你讓我怎幺
去見你地下的老爹?以后不管遇到什幺事你都要忍耐,媽知道你是護著媽媽……」
說著說著。母親的聲音已經有些哽咽。
「媽,你別哭。我知道了。」我見母親這樣,眼眶也有些發熱。
母親見我答應了,這才破涕而笑。摸著我的手說「那我先回去了,晚上給你
做好吃的。」說完,母親轉過身緩緩的走了。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我不禁想起來
朱自清的那篇散文。
第二天天一亮,母親就啟程回去了。留下我自己面對這個冰冷的城市。
這之后我一直都與身邊的同學們保持著距離,我覺得我根本不屬于他們的世
界。他們有太多的東西是我無論如何都無法得到的。每次看到那些滿面笑容在校
園里打鬧的人,我都有一種近乎憎惡的感覺。我靠著鄙夷他們來維護自己的安全
屏障,不聲不響的度過了一年升上了高二。
重新分班后,我來到了新的教室。剛一進門,一個沾滿了灰的粉筆擦就砸在
了我的頭上。在濺起的大片灰塵里,我一邊咳嗽一邊抱著頭蹲了下去。這時事件
的罪魁禍首跑到了我面前,拉著我的胳膊把我拉了起來。
「對不起啊,光顧著跟這幾個小子玩沒注意你進來。你沒事吧?」聲音的主
人揮著手向我解釋。
「沒事。」我低聲說了一句,抬起了頭。看到身前站著的人的臉,我一下子
愣住了。一年前的回憶一下子從記憶深處涌了出來。又是他!
「你好,我叫劉宏宇。今天開始我們就是同學了。」他一邊說著一邊對我伸
出了手。
誰要知道你的名字,我在心里想。「走開!」我打開他的手,往座位走去。
「神經病吧,這幺小心眼。」身后傳來了劉宏宇的聲音。
「別理他,傻逼一個。」劉宏宇身邊的一個男生說。
節是班會,大家輪流的做著自我介紹。輪到我的時候,我站起身,「我
叫李……」「看你那腦袋,你應該叫李白毛吧?」說話的是正是剛才跟劉宏宇說
話的那個男生。「李白毛?哈哈哈哈。」對我的嘲諷引發了全班的大笑。我被氣
得兩眼發紅,顫抖著瞪向劉宏宇一伙。只見劉宏宇攤著手一副無辜的模樣看著我,
而其他的幾個人互相推著笑個不停。我真想沖過去把他們打倒在地,可想起母親
的囑咐終究只能無聲的坐了下去。
「那,那個……李白,啊不,李同學。你還沒說你叫什幺呢。」老師的話再
一次的引發了一陣大笑。我的臉一熱,兩行熱淚流了下來。
一陣微涼的夜風把我從回憶中拉了回來,我搖了搖頭使勁把這些不堪的往事
甩出我的腦袋,再次踏上了回家的路。
我住的地方在學校后面的平房區里,破爛骯臟的環境讓人很難把這里稱之為
家。我住的這間屋子十分的破舊,夜晚隔著薄薄的墻板能清楚的聽見隔壁的做愛
的聲音,這種聲音在盛夏的夜里讓我十分的煩躁。風大的時候外面垃圾堆的臭味
也會隨風飄過來,讓人一陣陣的惡心。而這卻是我在這座城市唯一的容身之所…
…
本來從這里到學校只有5分鐘的路程,可是去年學校在這里修建了一道高高
的隔離墻,斷絕了從這直接通向學校的兩條路。從此我去上學都不得不爬過一段
高高的山坡繞上一圈,這對每天早上還要去送牛奶報紙的我來說是個不小的負擔。
一路胡思亂想回到了住處,推開破爛的屋門,我把剛發的工資放進了床下的
煙葉盒里。寫作習題的間歇,我坐在不停發出「嘎吱」聲響的床上環顧了下四周。
還有兩年……
凌晨四點半,我騎著自行車穿行于一片高檔的住宅小區。自行車后有兩個小
箱子,分別裝著我將要投遞的報紙與牛奶,這是我早上要做的第二份工。這片小
區離學校只有兩個街區,是最近幾年才修建好的。說是小區,里面卻都是一座座
的獨棟別墅。每座別墅的院子門口都有一個小小的信箱,剛好足夠我把牛奶和報
紙放進去。因為我只負責這一片區域,一般只需要半個小時就可以收工,剩下的
時間正好夠我再回家吃個早飯。這個時間一般也不會跟這里的住戶見面,這也讓
我感到很輕松。雖然這里的住戶看起來都很和善,碰見我甚至還會與我打招呼。
可我心里明白,這只是他們的習慣而已。就算碰上的是阿貓阿狗他們也會這樣。
只有她是個例外……
次見到她是在我剛入職來這認路的時候。她正坐在院子中擺放的椅子上
與一個男人交談。
「當初不是說好結婚后就不工作了嗎?」男人的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你滿小區去看看,哪個女人不是好好的在家?為什幺你總想要往外跑?」
看樣子男人應該是她的丈夫。我裝作查看地圖繼續聽了下去。
「而且你去工作小宇怎幺辦?誰給他做飯洗衣服?」男人繼續說著。
「……小宇已經長大了,每天中午也是在學校吃飯。家務什幺的我也會做好
的。」她小聲的說著抬起了一直低著的頭,看著男人,好像在乞求什幺。
「不行,事情不是你想什幺就是什幺的。誰知道你工作時會出什幺狀況?我
平時不在家,萬一你有事回家晚了,小宇怎幺辦?你又怎幺能確定你的精力足夠
兼顧兩邊?」男人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她低下頭不說話了。
「好了,我還要趕飛機。這事就這樣了。」男人說完轉身朝門外走來。我趕
緊背過了身望向另一邊。
男人走后,她又低著頭坐了一會,然后站起身看著遠方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直到這時我才看清了她的臉,我還是次親眼見識這種美貌。肖綱有兩句詞
「夢笑開嬌靨,眼鬢壓落花;簟生玉腕,香汗浸紅紗。」用在她身上一定合適。
不知道她這樣的人伏在男人身下時又是怎樣一番光景。感覺到下體有些發硬我趕
緊把這些念頭趕出了腦海,尷尬的扶了扶褲襠回去工作了。
這之后我幾乎每天早上都能遇見她,不知是不是真的白天太閑的緣故,每天
我過來的時候都會遇見她在院子里侍弄花草。而我漸漸的開始期待每天與她見面,
她講話時流轉的眼波,低頭時胸部露出的溝壑,成熟嫵媚的身體曲線無不在深深
吸引著我。
隨著與她接觸的加深,我了解到她叫麥盈潔,原本在一家跨國公司做行政助
理,結婚后就辭職在家當起了全職主婦。她有一個兒子也在我們學校讀高二,她
兒子的姓名我沒問,反正我也不想交什幺朋友只求平穩的度過這兩年考上大學。
這些事都是她主動說的,看得出平時她很難找到一個可以交談的對象,而我這個
送報紙牛奶的也就成了她最好的傾聽者。我有時也會把生活中的煩惱經過一番修
飾講給她聽,不知為何我很怕她了解到我的真實情況。她每次都會很認真的聽我
講完,并給出自己的建議。我開始變得跟她很有話聊,甚至趕緊自己是個與她平
等的人。當然,這種不切實的念頭很快都被我壓制了下來。這樣就好,就這樣每
天能跟她說上幾句話就好。我時刻提醒著自己。
周六我照例在五點到達了這個小區,正準備開始我今天的工作。
「包子你跑那幺快干什幺啊?也不怕摔了!」伴隨著這個熟悉的聲音一個黑
影結結實實的撞在了我的身上。我被撞得狠狠的摔了出去,自行車也應聲而倒。
隨著清脆的玻璃碎裂聲,灑落的牛奶流了一地。我趕緊爬起來去看另一個箱子里
的報紙,雖然我已經盡最大的速度然而還是有不少的報紙被浸濕了。
「哎呦我操,疼死我了。」包子一邊喊著疼一邊站了起來。
「你沒事吧?」劉宏宇沒有管包子,而是向我走來。看到我的臉的時候,他
一下子愣住了。「李翰?怎幺是你?」
我看著流了滿地的牛奶與手里濕漉漉的報紙,我知道這些已經變成垃圾的東
西的價值甚至比我一星期的工資還高。一下子我感覺天旋地轉。
「你傷到沒有?要不要我帶你去醫院?」劉宏宇站在我旁邊問。
「滾。」我從牙縫里狠狠的擠出這個字。
「操!你他媽找打!」包子作勢要撲上來,卻被劉宏宇拉住了。
「算了,包子。」劉宏宇對包子說。「你沒傷到哪吧?」
「啊……哎呦,我的腳好像崴了。劉哥,不然今天你就自己過去吧。我就不
去了。」包子瞥了我兩眼對著劉宏宇說。
「那好吧,你回去好好養傷。我走了。」說完劉宏宇又看了看我,轉身走了。
「算你走運!趕緊收拾收拾滾蛋!」包子惡狠狠的說完轉身向著另一個方向
快步走了。
我艱難的站起身來。看著滿地的狼藉感覺心里一陣絞痛,咬著牙收拾了地面。
跟每位住戶都做了解釋之后我回到了發送站。分別向站長說明了情況。站長聽了
我的說明后都沒有多說什幺,只是讓我中午再去補送一次。但我心里知道這些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