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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凌殊忙輕巧地跳上床,躲林涓喜身后,抱住她胳膊說:“嫂子救命,師兄要打我!”
林涓喜嗤地笑了。
李鄴見林涓喜笑了,嘴角也浮起一絲笑意,口氣早軟了下去:“凌殊,你嫂子累了,我帶她回去休息——回頭再收拾你!”
薛凌殊從床上下來,理了理衣服說:“好,那師兄慢走,師妹就不送了。”
李鄴三腳兩步過來,打橫抱起林涓喜,薛凌殊在一邊陪著,出了小屋,走進前廳,跨過門檻,來到天井。
山茶花早謝了,一蓬綠草還在,李鄴衣襟拂過,沒有停留。
既然事已至此,就讓她長眠在這寸土之下,不去打擾了。
薛凌殊送他倆到大門口,回去了。
林涓喜靠著李鄴胸口,一直盯著他,目光片刻沒有離開。
李鄴掩飾著激動的情緒,故作輕松地說:“你眼睛本來就長得呆,死死瞪著,更是呆木頭一段——我怎么看上你這個呆子?”
林涓喜絲毫沒為他的玩笑所動,她仍凝看著他,說:“那個女人講的,是真的?”
李鄴嘴角帶著淡淡笑意,并未作答。
林涓喜喉頭動了動,眼淚漫上眼眶,然后吧嗒嗒掉下來。
李鄴停住腳步,仿佛開玩笑般說:“我最見不成你哭——別哭了?”
林涓喜并不作答,淚如雨下。
突然,李鄴圈著林涓喜背部的胳膊動了動,大大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腦勺,向自己按過來,苦苦支撐的偽裝終于扛不住潰堤,他有點粗暴地吻上她的唇。
這個吻滾燙而強勢,好像恨不得把她一口吞下去,或者從里到外翻過來親一遍,夾雜著某種發泄的味道,似乎長久以來壓抑的情緒,都傾注在這一吻之中。
林涓喜喘不過氣來,窒息的感覺,再加上眩暈,都能昏過去,心咚咚狂跳,撞擊胸腔,腦中一根筋狠狠跳動,腦殼似要裂開,嘴巴有點兒疼,火燒火燎。
過了好久,李鄴才離開林涓喜,臉依然半寸不移,他用鼻梁輕輕蹭著她臉頰。
林涓喜大口喘著氣,從嘴唇到整個口腔都是灼燒滾燙,她緩了會兒,輕輕地吐出一口氣。
他鼻梁貼著她臉頰,呼吸之氣噴到她耳中。
須臾,她拍拍他的臉,說:“你遇上什么事了,要給我喝那奇葩藥水?”
“什么也別問,好嗎?”他附在她耳邊,似乎沉溺于某種氣息不能自拔。
林涓喜只得“嗯”了聲,忍不住說:“你會不會有危險?”
李鄴略一停頓,微微一笑說:“怎么會?”
林涓喜又想到一件事:“那個面紗女是你師妹嗎?你不是說了,不能讓別人知道你喜歡我?”
“如果這世上除了你,還有人能讓我信幾分,就是她了。”
林涓喜疑惑地說:“這么肯定?”
李鄴抱緊林涓喜,繼續走路,說:“我倆認識上千年,感情一直很好,而且,我救過她的命,替她殺了最恨的人。”
“她為什么蒙著臉,是不是個絕色大美女,每個見到她臉的男人都會心動過速猝死?”
李鄴沉默了,輕輕嘆口氣。
林涓喜神色嚴肅起來:“她怎么了?”
“我師妹臉有點兒問題,不愿意讓人看見。她以前很美,當年三界第一美女,后來出了點兒事。”
林涓喜明白,嘆口氣說:“好可惜,能治好嗎?”
“我嘗試了上千年,不過成效不大,她每天只有一個時辰可以恢復原貌。”
“我看她對你挺好——怎么以前沒聽你提起過這個師妹?”
李鄴臉頰和嘴角都在一片陰影中,他說:“她不是好人——我是說,作為一個女人,師妹無比堅貞剛烈,但是——她是你想象不到的壞,所以,在你跟前,我也不想多說這些。”
林涓喜點了點頭,然后說:“你心里覺得她怎么樣呢?”
“她對我確實可以。”李鄴一邊想一邊說,“她挺了解我的。”
林涓喜聽李鄴說話,胳膊一直摟著他脖子,手下意識撫摸他后領,隔著薄薄衣料,李鄴感到那只柔軟小手親昵地摩挲著自己,舒服地哼哼了聲。
林涓喜覺察到了,忙收回手說:“不管她是什么樣的人,就算是修羅惡魔,只要對你好,你也要對人家好。你醫術高,一定要想辦法恢復她的容貌。”
李鄴眼波凝定于林涓喜臉上,閃動了下,點點頭。
林涓喜將頭靠在李鄴頸窩處,聲音軟軟地說:“能告訴我嗎,你的身世?”
李鄴頓了頓,說:“好,等回去了我就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