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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但是，我之前是開玩笑的。”陳卓尷尬的話都說不連貫，吐字就好像一個一個從嘴里蹦出來一樣。

“······你說什么？”

陳卓很難分辨他的語氣是想表達“我沒有聽清”還是“你怎么可以說過的話不算數”。

“我說，那個包養，是不可能的啊，我之前是開玩笑的。”

男人溫和的注視著陳卓，“嗯——為什么不可能呢？”

陳卓想這人怎么這么直白，難道包養的圈子里都這么坦誠了嗎？

“你想啊，這種事情，只要還能養活自己就肯定不會同意的·····對吧”

“這樣的話，如果是另一種形式的呢？不是你理解的包養，而是另一種，不知道你有沒有看過一段話，是說玉藻前會住進單身男性的家里，照顧他的飲食起居，給他金錢，不到他壽終正寢是不會離開的。”

“······這種事情只存在于虛擬世界吧，現實哪有這么好的事。”

“如果真的有呢？”

“如果出現在現實里，那······對方肯定是有所圖謀吧······”

“要是沒有圖謀呢？”

“不可能的吧。不可能會有個人無條件的給你錢，照顧你，這是不可能的······除了父母。”

男人像是放松下去倚靠到沙發背上，一手稍微支撐住頭，另一手把玩著喝盡果汁的杯子，像是漫不經心又刻意的看了陳卓一眼，“那你能接受哪一種包養？如果可以隨便提要求的話。”

那一眼讓陳卓在心底起了一層寒意，這個男人前后態度也變化太大了，剛剛還是很溫和的樣子。能來到別人家里談這種話題的人都不正常吧，而且這個男人的目的也實在太奇怪。

“哪一種都不可能。”陳卓肯定的說，“你走吧，我不想再談這種話題了。本來也沒有交流這種事的必要。”說著陳卓起身去開門，送客。

“我很抱歉，我不得不這么做。”陳卓的背后，男人突兀的說出這句嘆息般的話，語氣中卻絲毫沒有抱歉的感覺。

陳卓轉過頭去，看到兩只狐貍耳朵突然在男人頭上出現，化成狐妖形態的男子有著極致的美貌。

九尾輕柔的擺動，四周逐漸染上濃重而粘稠的黑暗，狐妖的背后，巨大的血紅雙眼在虛空中凝視著。

對上那詭異雙眼的瞬間，陳卓失去了身體的掌控權，意識好像被囚禁在了自己身體的一個狹小角落。

他眼睜睜的看著狐妖變回男人的形態，牽著自己的手，帶他上了一輛車。

他的意識向四周張望，來來往往的行人沒有人注意到他的異常，只有驚訝于男人不凡的樣貌，或是詫異光天白日下兩個大男人牽著手的人，才多看了這邊兩眼。

陳卓的心沉入冰底，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但還保持著思維，這和死了變成靈魂，卻還要看著自己的尸體被人操控有什么區別呢。

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打開車門，坐進車內，動作沒有任何僵硬，眼神也沒有一點不自然，陳卓甚至都要懷疑，他那行動自如的身體，其實就是一個有著完整意識的活生生的人吧。

他無法想象自己的身體下一步會做出什么，犯罪，自殺，脫光了滿大街跑······他想到一系列不好的事，這比面臨死亡更要讓人恐懼。

即使他的身體被控制做出不可挽回的事，那所有人也都會認為是他做的。

他努力嘗試與身體建立聯系，可囚禁他意識的牢籠堅不可破，陳卓絕望了。

為什么會發生這種事啊！

這種厄運來臨你卻只能任其揉捏的絕望感覺。

陳卓甚至開始想，比起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身體□□控著做什么事，直接死掉會是更好的結果吧。

陳卓的身體乖巧的坐在車后座，男人坐在他的旁邊，伸手過來摸了摸他的頭，隨后把他擺成了枕在男人的膝蓋上的姿勢，輕柔的用手指梳著他的頭發。

陳卓對自己身體的感知逐漸回歸，他轉動眼球，正對上男人注視著他的眼神，那雙眼睛里有著眷戀，擔憂和疲憊，種種復雜的情緒。

☆、第

2

章

很奇怪的，陳卓竟然被這眼神安撫了，剛才恐懼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