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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帝王,對于太液池中的魚有獨特的見解。
小時候他貪玩曾捉了太液池中的錦鯉,小君然當場在御花園中生火烤了吃,那錦鯉可是個中看不中吃的,當年的小君然吃了后便給出來刺多肉少油厚不好吃的點評。天知道這些個觀賞魚哪里是用來吃的,讓人飽個眼福罷了。有那么個整天愛從湖里撈魚摸蝦吃的主子,宮中的大小湖泊池塘中便漸漸開始養起了可以吃的魚蝦,便有了如今的這番景象。
兩個帝王聞言同時黑了臉,他們也不是多喜歡下棋,不過是男人間的好勝心作祟,無非是想在愛人、弟弟面前爭個面子罷了,如今連唯一的觀眾都棄他們而去,這棋下得著實沒了動力。
李君然率先開口:“二哥,我們倆半斤八兩棋力相當,一時半會也分不出個高下,舒兒這回來也不知是不是有事,不如咱們這局就算是合棋,下回再繼續如何?”
“此言甚合我意,”祁明睿連連點頭,“正好我也有事要和舒兒夫夫說。”
“哦?”李君然邊起身整理衣角邊疑惑地問了句。
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地享受午后的陽光,不想讓任何人掃了興致,早早便打發侍從下去了,整個御花園就這尊貴的一大家子,也就沒了往日在群臣面前的禮儀拘謹,自在愜意,沒有了束縛,說話也隨便了起來。祁明睿也無所避諱直言道:“是關于前些日子行刺的事,有眉目了。”
他說的聲音不響,但也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加之雷闕本就是習武之人,耳力極佳將這話聽得一清二楚,眼中泄露出了一絲殺意,轉瞬便恢復了以往的平靜。只那一瞬間的變化,敏感的雷諾似乎感覺到了父親的憤怒,他有些不安的拉了拉父親的手,而園中的大人貌似都沒有注意到這一小小的波動。
祁明睿證實了雷闕的猜測,這幕后黑手果不其然就是肅慎國的汝南王符生,只是祁明睿還沒弄清楚這肅慎國的目的,他向來知道這肅慎有野心,但如此明目張膽的要動一國的儲君這絕非上策,更何況這還是在別人的勢力范圍內,這著實有些冒險。
在得知李望舒被人襲擊之時,他的三個舅舅便坐不住了,難不成他們不發威真當他們是病貓了?這都對他們的寶貝外甥動手了,那還了得?當即云卓然便動用了玲瓏閣的情報網,那可是云家的殺手锏,他下令掘地三尺也要把躲在暗處的無膽鼠類揪出來。
說來也巧,所謂大水沖了龍王廟,剛傳令下去徹查,云卓然便得了諜者的密報,那日給雷闕送消息的人原是大燕埋在汝南王府的釘子。
之前那諜者通過蛛絲馬跡發現符生籌劃著讓心腹去擄個人回來,可他不知道符生要綁誰,也不知道對方準備什么時候下手。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查出了眉目,也知道了他們將目標鎖定在了李望舒的身上。
說時遲那時及,已經火燒眉毛了,那人根本無法向往日那樣通過安全通道慢悠悠地將消息遞出來,真要這么做了,恐怕主子看到消息時黃花菜都涼了。他比誰都清楚,時機稍縱即逝,為了避免中間的流轉時間,他只能鋌而走險直接將消息傳給雷闕。那時他在賭,在賭雷闕對李望舒的愛有多深,只要雷闕腦中閃過一絲猶豫,他的下半輩子也許就會在無邊的悔恨中度過。他更在賭他自己的運氣,這次的情報遞送太過緊急,他根本沒時間部署,太容易將自己暴露,一招不慎,他便前功盡棄,墜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很顯然那位諜者賭贏了,但沒有人知道,當雷闕接到飛箭的那一刻,他眼前天旋地轉,那對他而言就是滅頂之災。他不敢想象如果失去了他的殿下,他的世界將會是怎樣的天崩地裂,他沒有時間猶豫,他也不敢賭,因為他賭不起,不成功便成仁,他只能聽憑本能,選擇他的心。
“果然是那個混蛋。”李望舒怒氣填胸,他就知道,這事與那個厚顏無恥的家伙脫不了干系。那人糾纏了他幾天,他只要一見到那人胃里就翻江倒海,不是滋味,他每次都強忍著應酬著那個瘟神。
雷闕伸手攬過愛人的肩,溫柔地撫摸,寵溺地吻了吻愛人的發頂,安撫了愛人的情緒,而他自己的眼中卻充滿了怒火和狠捩,凝聚了寒氣的眼神像是時刻準備著射出冰冷的刀子,他絕不會放過那個色膽包天的人,旁人也許不清楚,可他看的真真的,那人膽敢染指他的殿下,那是自掘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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