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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德連大聲喊叫的時間都沒有,直覺的左手上勒緊了一條橡皮管。護士抓起他的手,在手背上輕輕拍打,并在發現目標后滿意地哼了一聲。阿爾不動聲色地繞過床握住愛德的機械鎧。貌似安慰,實則不然–這樣愛德只能盡量將注意力集中于機械鎧,以免因懼怕而捏碎阿爾的手。至少這樣能讓他暫時無視戳進皮膚的針。
“一開始還會有些痛,但很快止痛藥就會起作用了。”護士讓愛德重新躺下去后收拾好離開病房。
“真TMD討厭醫院。他們怎么就不能給病人藥丸啊?!”愛德氣呼呼地鉆進被子,企圖以此作為抵御未來的針管的屏障。“我可不想再在身上開洞了。”
“我說啊,哥哥,他們只是在負責吶。”
阿爾的聲音聽上去十分遙遠,像是又回到了鎧甲里。愛德緩慢地朝他眨著眼。大腦又開始不聽使喚。他的眼皮像鉛一樣。他不想睜眼。于是意識又回歸黑暗。
愛德夢見自己躺在手術臺上。溫利正在切除他的心臟,以便換上一只機械的。她快樂地朝他微笑。
……
有誰在說話。他只能聽出只言片語,是關于用藥劑量和副作用什么的,做不出更多反映。時間以奇怪的速度流動。
過了像是一個世紀后,愛德睜開雙眼,再次看到模糊的天花板。空氣中仍舊彌漫著咖啡的香味。愛德偏過頭,看見馬斯坦倚著墻向窗外的夜色眺望。
“現在……幾點?”
馬斯坦驚訝地抬起頭,挑著眉毛,好像愛德不該醒來似的。“晚上九點半。”見愛德有些困惑,他又補充道:“你睡了好一陣了;受傷已是兩天前的事。為你注射的止痛藥似乎還有麻醉的效果,但你對它的反應不是很好。由于你一直醒不來,他們只好暫停注射。”他走到床邊凝視著愛德,似乎想從他的神情里抓住事實。“現在感覺如何?”
“你說呢?簡直不能再糟了。”愛德用右手蓋住額頭,試圖最大限度地回憶起一切。想喝水。“有沒有抓住那家伙?”
馬斯坦的神色凝重起來。“沒有。巴頓上將逃離了城市,而這整個事件也隨著調查的深入變得復雜起來。與之有關的人不止一個,但我們還不知道他們的身份。只是……在東部城市又有兩名官員被殺。他們的死被布置得想意外,但–”
“但你不這么認為是嗎?”不安再次襲來。“你認為他們是被謀殺的?”
“我還不清楚。”馬斯坦有些惱火。他盯著墻壁。“我練這事的起因都不知道。可能只是一些上層為了鞏固地位–以前也發生過–但不同的是這次大總統并沒有進行阻止。要么他還不知情,要么–”
“要么他就是幕后黑手。”愛德覺得自己像是在另一個世界醒來一樣。對于軍部的腐敗他早已習慣,這種狡詐和邪惡又是怎么回事?他呆呆地望著有些憔悴的羅伊。
愛德突然覺得窗外有些動靜。他瞇著眼朝隨風搖動的樹枝望去。外面只有樹嗎?還是說有什么別的?雖然大腦因麻醉效果仍然有些混亂,但他并不認為他看到的是幻覺。是不是還有一片黑影背著風在那兒,彎著腰?
黑暗中閃過一道金屬光澤。神經幾近絕望地向愛德發出警告。愛德不經思考揪住羅伊的衣領往下拉,與此同時窗玻璃因子彈碎裂一地。射擊聲在病房內回響;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