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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糖扭身躲過，凌厲的瞥向道士：“小鬼？那你是什么？渣滓嗎？哦，不對，應該是個屁。”顧糖嘲諷到，明明自己出現意識的時候這貨還沒出生呢，居然敢說我是小鬼！

“我們無話可聊。聰明的就趕緊讓開，不然這次不會就輕易讓你跑了的！”

顧糖面色不善的威脅道。

“小鬼，死到臨頭你還嘴硬，”那道士從包里拿出一把劍，桃木的，上面刻印著什么東西，“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你用自己的靈力救了顧澤嗎？你現在這么虛弱還每天勉強化成實體，不過就是外強中干罷了，我勸你還是束手就擒，興許我能留下你的意識。”

洛希聽到是顧糖救了顧澤，眼中閃過一片陰霾，頗為不滿的看向道士，道士卻不知道。

“……”顧糖聞言方知此行不易，戒備了精神，看著道士的那把劍始終覺得心底有些壓抑不住的畏懼，“對付你，還是夠了的。”

“那就試試看吧！”話音未落道士提劍刺向顧糖，動作矯捷眼睛有神。

洛希早已默默的退到了一邊，安靜的看著。

隨著時間逐漸流失，真的失去太多能量，顧糖應付起道士來越來越吃力，他皺著眉躲過了道士的一輪攻擊，整個背部都□□在洛希面前。

洛希眼睛一亮，腦子里想起來之前道士對他說的話：“一旦打起來那個鬼就沒時間顧及你了，你把這短劍刺進他的心口，他就再也不能阻止你了。”

“這是鐵的？”洛希把玩著花紋繁復的短劍頗為意外。

“里面融進了能夠鎖住那個鬼力量的樹汁，你刺進去我立刻就會把他收掉，你不會有任何危險。”

腦中回憶還未停止，身體已經先于意識把劍送了出去。

“顧糖！”顧澤看著洛希把劍刺向顧糖，腦子里什么都沒想只是加快腳步沖了過去，從后面抱住顧糖，為他擋下這一劍。

“……”熟悉的溫暖擁滿身邊，顧糖后知后覺的回過頭，顧澤溫柔繾綣的看著他，然后扯開嘴角露出一個漂亮的笑容，然后血痕順著嘴角蜿蜒而下，像朵朵寒梅乍然開放在冰天雪地里，露出的艷紅，美極了。

“顧澤！”顧糖睜大了眼睛看著他嘴角的鮮血，聲音忽然顫抖起來，“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顧澤！”洛希松開手上的短劍微微顫抖，愴然的退后幾步，瞪大眼睛看著顧澤背上鮮血蔓延。

“……”道士也沒料到會有此一事，愣在原地。

一時間竟然只有顧糖悲戚的聲音。

顧糖回身抱住顧澤的身體，滿手黏膩鮮熱：“顧澤，顧澤，我帶你去醫院，我們走……”

顧糖幾度要抱起顧澤卻又因為乏力而抱不起來，他咬著牙拖著顧澤卻被顧澤嘔出大口大口的鮮血給嚇到了，一下子停了下來。

“別嚇我顧澤，你別吐血了，我怕。”顧糖坐倒在地上，顫抖著擦掉顧澤唇邊溢出的血。

顧澤拉過顧糖的手握在手里：“來不及……了，別怕……”

“顧澤，你別說話了，求求你，別說話了。”顧糖看著血液伴著顧澤的喘息溢出嘴角，眼淚從眼眶里涌了出來，“別說話了，顧澤，你會沒事的……”他用手捂住顧澤的傷口，天真的期盼著這樣可以止血。

顧澤艱難的抬起一只手，輕輕擦過顧糖的眼角，用指尖沾著一滴淚，然后送到自己嘴邊輕抿下去：“是……苦的，別……咳咳，你別咳咳，別哭了……我心疼咳咳……”

顧糖抱住顧澤，呆呆的，摟緊他像是抱住自己生命中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顧澤，我們去醫院，你會沒事的。”

“傻子……唔，咳咳，”顧澤擦掉自己吐出的血，“來不及了……咳咳，聽，我說……”顧澤扯起一抹笑，很干凈明亮，臉上的血污分明遮蓋不了那種似乎能夠感染人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