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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
顧爸爸從后視鏡里看了兩人一眼,沒有說話。
好吧,已經兩年了,他心里已經完全接受了這個“男兒媳婦”了,不僅長得好看,還很勤勞,經常幫著做事兒,說起話來嘴還甜。自己兒子如果一定要找個男人結婚的話,這個男孩還是不錯的。
顧糖敏感的發現在顧爸爸那一眼之后,顧澤的身體有些僵硬,他朝著鏡子一笑,然后整個人靠在顧澤懷里跟顧媽媽嘮著家常:“唔,我聽說顧澤胃不好,我學了幾道養胃的菜,改天做給您和叔叔吃吃看,您二老也可以點評一下。”
“好啊,正好我現在閑在家里,有空我們還可以討論討論。不過都現在了,你還叫叔叔阿姨呢?也該改口了吧,我可是聽說有些人說一畢業就帶你出國結婚的啊。”顧媽媽聲音里全是笑意,回過頭逗趣的看著顧糖有些窘迫的樣子。
顧糖聽了眨眨眼,臉頰慢慢暈紅,最后連耳朵上都是漂亮的紅云,他先是下意識的看了顧澤一眼,看見顧澤眼里的肯定和笑意,顧糖又微微垂了眼簾,左手緊緊握住顧澤繞在他腰間的手,似乎是在汲取力量:“爸……媽……”聲音軟軟糯糯的,卻是很清晰。
顧爸爸和顧媽媽相視一笑,都應了顧糖的這句稱呼,承認了他的身份。
幾天后,準備好全部手續的顧澤買了四人份的機票,出國和顧糖注冊結婚。
顧父開車,顧母依舊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顧澤和顧糖坐在后座上,車緩緩駛上前往機場的高速公路,廣播里放著優揚的樂曲,顧母回頭跟顧糖聊天,一切都很美好,像他們剛剛回來那天一樣……
但是災難就像“死神來了”中演的一樣,悄無聲息……
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臨。
“小心!”
“顧澤!”
“爸、媽!”
“彭……砰……”
“快報警!”
“救護車、救護車來了,快讓讓!”
“沒救了,送走吧……”
“還有一個沒有斷氣,快搶救……”
……
“各位觀眾朋友們,大家好。這里是晚間新聞。今天下午在G44高速公路上發生一起嚴重的交通事故,導致兩人死亡,一人重傷,三人輕傷。目前已經送至醫院救治。事故由一輛逆行的大卡車與小轎車相撞導致,更多事故詳情還在調查之中,請各位出行注意途中安全。”……
“醫生、醫生,他怎么樣了?!”顧糖看見手術室的燈一滅,立刻沖到醫生面前。
醫生拿下口罩,滿臉都是汗:“病人的情況比較穩定,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沒有生命危險?我要他沒有任何危險!顧澤他到底怎么樣了?”顧糖抓住醫生的衣服,眼里晶瑩剔透的東西終于滾落下來,猶不自知,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醫生上下開合的嘴唇,腦子里卻是亂哄哄的。
“手術比較成功,但是有沒有排斥反應還需要觀察,病人已經被送至ICU病房看護,不過也請你們做好心里準備,病人有可能成為一個植物人。”醫生說完又看了顧糖一眼,眼神中全是漠然,把顧糖的手從自己身上拿開,就走了。
有些東西看的多了,自然也就沒有那么多泛濫的同情心了,尤其是在這樣最容易看見生命逝去而無能為力的外科呢。
顧糖愣了一下,追了上去:“你必須治好他!他必須醒過來!不然你就去陪葬!”顧糖說這話的時候,瞳孔微張然后閃過一絲血紅,面無表情。
“醫生是治病的,不是救命的。你要分清楚,天災人禍不是病,是命。”醫生撥開顧糖拉他的手,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