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傾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床上的人緩緩睜開了眼,就著光,看向了那個朝著門邊走去的身影,眼里幾番明滅之后,終于還是閉上了。
就在他以為凌桓這次又要避開的時候,卻聽到凌桓溫溫的對門外守著的丫頭說:“去打盆水,然后送點吃的過來。”
他轉過身的時候,李玄不知何時已經坐起了身子,半靠在床榻上,卻沒有看他。
他走過去,李玄抬頭看他,他卻先對方一步的,單手將李玄眼睛蒙上,“少珩”。
他聽到李玄素來清冷的聲音,不過饒是各種粉飾,凌桓卻還是從中聽出了幾分委屈,“你不是說,要喚我殿下么?”
他聽到捂著他眼睛的那人輕笑一聲,“你出來找我,我很開心,但是……”
“你要說但是我不該來是不是?”李玄說這話的時候,出來的字句已經像是結了冰碴子了,令人生生打了個寒顫。
凌桓不說話,李玄就接著說:“是不是在想著要送我走?這兩天修竹不在,陳洛生也見不到影子,你是去安排什么?怎么,已經這么迫不及待要送我回去了么?”
“……我以為你還要跟以前一樣繼續裝睡,”姑且是稱為男人,畢竟再過個兩三天,凌桓二十歲生辰便是要到了,他那滾在聲音里的笑意,讓李玄再也忍不住的伸手扒了敷在雙眼上的手掌。
李玄一怔,他說:“你都知道?!”
若是凌桓直說裝睡,到沒什么,可他卻是在里面加了以前兩個字,那么就很不同了。
他見凌桓一副了然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這段時間小心翼翼的很可笑,他怎么會忘了呢?凌桓是誰?那可是天下第一的天機老人座下關門小弟子,就他那點小把戲,又怎么能夠瞞得了這人呢?
凌桓不戳穿他,不過是顧念著面子,他卻還在那一次又一次中抱著不該有的幻想,著實可笑。
見李玄面上更冷,凌桓不去說什么,而是走到門前,將丫鬟送過來的銅盆端了進來,說:“睡了一天,也該收拾收拾了。”
說著,便自己上手,將帕子擰干了,直接附在了李玄臉上。
那帶著呼呼熱氣的帕子卻像是打破了什么一般,原本還好好坐著的李玄,突然抬手,將帕子打開,過于強硬的動作,也將床榻邊放著的銅盆也一并翻了去。
那銅盆落地的脆響,在這樣靜謐的黑夜中,更加刺激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凌桓的手還呈現在被李玄打落的姿勢,他低聲嗤了一聲,讓李玄想要伸過去的手,硬是因為這一聲短促的笑,而停滯不前。
“你走吧,我會回去。”那樣累極了的聲音,那樣拼命壓抑著要去查看凌桓是否傷到的手,在被角上緊了又松,卻最終化作了無奈。
被人一把撈在懷里的時候,李玄還有些反應不過來,手腳都還因著之前,極致的憤怒與無奈,還有些回不過神。
“誰準你回去了?不是來幫我過生辰的么?你跑了,誰陪我過?”低低的耳語,像是在蜜糖中浸濕了一般,帶著說不出的黏膩,可李玄卻還是忍不住將耳朵往凌桓唇邊再湊了湊。
“子卿,我是不是在做夢,你怎么會,怎么會……”
這樣親昵的語氣,是三年前他聽得最多的,但也是三年前再也沒聽過的,如今失而復得,就好像是在最寒冷的冰水中浸泡了過后,猛地被裹上了狐裘,放在火堆面前炙烤,又冷又熱,整個人都是麻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