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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陳洛生眼尖,他離得近,直接伸手將那枯枝撿了起來,左右看了看,“這是什么?梅花?你前兩天,夜里不睡,就是再看這個?我說少卿啊,沒想到你還有收集這個的癖好。該不是城西的梅林折的吧,就那里的紅梅開得最好。”
這陳洛生還真沒想到,他不過是隨意的調侃,還真的猜準了。只是,還沒等他將那本來就沒什么可看的枯枝,再看出朵花兒來,就被突然橫過來的手截了過去。等他反應過來,手里哪里還有什么枯枝敗葉的。
他見凌桓彎著身子,撿起了那本之前夾著那株梅花的,將那梅花枝又再次放了回去,也避開了陳洛生探究的眼。
倒是將書簍子打翻了的書畫,跪在一旁瑟瑟發抖,口中還小聲說著公子饒命。凌桓只是開口,讓他將東西收好,只是手上的那本,卻再也沒有放下。
他雖然覺得這樣的凌桓有些不對,卻也因著他這個大大咧咧的性子,左右也看不出個什么,也就沒在盯著凌桓看,轉頭去擺弄棋局了。
綠蕪山莊不愧是武林第一大莊,且不說車上用來盛酒的白玉小盞,就是兩人下的那副棋子也是不一般。更別說這明明在行走,卻感不到半點顛簸的馬車了。陳洛生與蘇炔殺了幾局,就輸得恨不得將棋盤整個掀到對面執白子的蘇炔的頭上,他急的眉毛都上火了,但對面的蘇炔卻是不急的喝著溫好的黃酒,瞇著個眼看他。
讓原本就有些不得勁兒的陳洛生越發不對了。
好不容易陳洛生搶了個先機,眼看就要下贏了,馬車卻停了下來,說是到了綠蕪山莊。蘇炔原先也是想著讓他一局,只可惜天不遂人愿,還沒等陳洛生贏他,外面就傳來護衛的聲音,“啟稟莊主,昨日莊主剛走,便來了一個小叫花子,硬說是前來找一位姓凌的供奉,可是山莊里姓許姓張的都有,偏偏沒有那個凌姓供奉,您看……”
他話還未說完,就見一截月白色袍子從馬車里露出,接著一個淙淙如古琴一般清冽的聲音便直擊入耳,“那人在哪兒?”
守衛也不傻,這人能從這車里出來,擺明了與莊主關系,就在他猶豫間,蘇炔的聲音也追了上來,說:“怎么沒有凌姓供奉,你面前這位不就是了,人在哪里,還不快帶我們去看看。”
守衛雖然詫異這新供奉的年紀,卻也是恭敬的說:“夫人心善,那小乞丐現如今在西廂處睡著。”
蘇炔皺眉,倒不是因為將乞丐迎進山莊,他們莊子里除了每月初一十五回到周邊鎮上派米發糧,還會收留一些無家可歸的流浪者,在山莊里謀個職位,管個溫飽,“怎會送去西廂?”
想是那守衛也清楚,便答到:“那小乞丐大約是病著,只說是來找凌供奉的,話都沒說兩句,便暈了去了,看那身子骨,也是病弱得緊,不過,雖然是個乞丐,但身上卻帶著這個。”
說著便將一顆綠瑩瑩的碧色珠子遞到了蘇炔面前。
凌桓一見到那珠子,就知道不好,這會兒子也顧不得其他,就是見慣了這人淡定模樣的陳洛生也有些驚訝與凌桓現在的樣子。
火急火燎的就拖著那守衛朝著綠蕪山莊里面趕,半點沒有平常的悠閑樣子。
等追到后面的陳洛生七繞八繞的,不知道繞到哪里去的時候,凌桓已經坐在了守衛說的那人所躺的床榻邊。
伸手將那人額前凌亂的發撥開,意外的露出了一張白生生的臉,只是在左臉頰處,有一道想是砂紙磨過的血痕,讓見著的人無端有些心疼。
凌桓管不住手的輕輕碰了下,床榻上那人卻像是受不住疼的縮了縮身子,他驚著了一般,縮回了手,只是靜靜的看著那個即便是昏過去了,卻還是不安的簇著眉的少年。
跟著進來的蘇炔見是這個樣子,壓下了心中的猜測,只是吩咐身邊的人端一盆熱水過來,又找了個伶俐些的丫頭跟著伺候著,才退了出去。
修竹見自家公子的樣子,又見到床榻上那人的模樣,給書畫遞了個眼色,便退到了屋外守著。書畫見修竹將門合上,便小聲的朝修竹問道:“修竹哥,那屋子里躺著的是個什么人吶?怎么小公子就跟變了個人似得。”
他雖然在凌府也待了不短時間,而且也因為長相清秀,會說話,會來事兒,后面更是被凌老爺子親自調到了小公子的住處伺候著,可想而知,他也是個伶俐人兒,也討人喜歡。雖然這修竹他也是剛認識不久,但大家都是伺候小公子的,他以為兩人都是一樣的,便自作聰明的開了口。
只不過,一向無往而不利的書畫,這次卻打錯了算盤,也算錯了人。
修竹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說:“公子的事,不是我等可以妄論的。”
碰了個不硬不軟的釘子,書畫的臉上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