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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菜扔了太可惜了。」
怎麼會可惜?浪費是他們這些有錢人家小孩做的最好的事情之一,把這些菜
倒進垃圾桶又怎麼會難倒譚埃倫?
譚埃倫好脾氣地坐在安娜的對面,這讓她有些受寵若驚。她怎麼說也跟在他
和越飛還有楊若如身后好幾年,什麼時候有換來他們如同朋友般的對待?
她從沒料到他們竟然可以安安靜靜獨處,這是多難得的機會?
想著,安娜走到廚房開了一瓶玫瑰紅酒,又給自己倒了半杯,就算是慶祝越
飛爽約讓她陰差陽錯可以與譚埃倫共進晚餐吧。
「嘖嘖,你還真像是個土生土長的A城女人。」譚埃倫像是在活躍氣氛似的
調侃安娜,「什麼情況下都不會虧待自己,又是Rs又是卡地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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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粉紅色的酒在玻璃高腳杯里晃蕩著,手腕上越飛為她購買的rr
白色女表竟折射著嫩粉色的光芒,她笑著開玩笑說:「生活雖然不是只有Rs
和鉆石,但它本應該如此的。」
她的生活本來應該是很完美的,但卻是因為他們這些人一下子被攪得天翻地
覆。當初的她雖然暴飲暴食,自我感覺一塌糊涂,但她還有一個家,還有一個愛
她寵她的肥老爹。
如果她爸爸還在世的話,她的人生說不定就只有各色價值連城的珠寶和各種
珍貴香醇的名酒。
「這不是真大光明地告訴我你是個酒鬼麼?」譚埃倫也給自己倒了些玫瑰酒,
他和越飛都不喜歡玫瑰紅酒,相較下他更加喜歡香檳,越飛更喜歡葡萄酒。
玫瑰酒是女人的酒。
而喜歡喝酒的女人,怎麼樣都給人有一種望而卻步的感覺。
安娜笑了,似乎是覺得譚埃倫的話特別荒誕:「我哪里是告訴你我嗜酒?」
「我分明就是在正大光明地告訴你,我是個拜金女。」她再次晃了晃酒杯里
的玫瑰紅酒,又微微地淺嘗一口,咧開嘴笑得妖孽極了。
不知道為什麼,譚埃倫就是覺得那笑容表面上的玩世不恭實際是苦澀,她的
眼神中明明就有那麼多無奈,為什麼這種無奈會給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好像在另一個人的眼睛里也看到過這樣的無奈。
☆、獻吻
pr。24
安娜很喜歡靜下心來和譚埃倫聊天的感覺。因為那是她從來沒有享受過的特
等待遇。當年譚埃倫對她總是愛理不理的,只有在父母和長輩們面前,他才會裝
模作樣地問候她幾句。
而如今,他們可以談笑風生,安娜真的很開心。
像是完成了少女時期的夢想一般。
「F說你沒有在上學,那你是打算要去工作嗎?」譚埃倫優雅地切著盤
中的食物,隨口找了一個話題。
「嗯。」安娜咀嚼完嘴里的食物,嬉皮笑臉地說,「不過,估計也沒有幾個
公司肯要我這樣的。」
譚埃倫被她的話逗笑了,還沒見過哪個女孩那麼喜歡譏諷自己的:「你是哪
樣?現在大部分公司都喜歡找美女,你不怕找不到工作。」
安娜心里只想到一句話,繡花枕頭一包草,她雖然新身份的簡歷上都是去的
英國私立學校,成績優異,可是到了人家公司真的工作的話,一定會被識破的。
「光有一副皮囊,中看不中用,到時候還是會被解雇的。」安娜無所謂地聳
聳肩,對譚埃倫解釋道。
畢竟安娜從小雖然去的都是最好的學校,但因為父親的寵溺,從來沒有給她
太多壓力,她本生也不是念書的料,所以成績一直處于中下游。現在就算簡歷上
都是名牌學校的高等生出身,對她而言也沒有什麼用處。
譚埃倫見安娜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更加好奇了:「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她不付公寓的抵押金不會是因為付不起吧?
見譚埃倫的神情安娜就猜到了他在想什麼,她笑著打哈哈為自己開脫:「我
家條件沒那麼糟,兩萬塊的押金還是出得起的,我過兩天就匯款。」
「呵呵,你不想念書又沒有工作……A你就沒有什麼夢想麼?」譚埃
倫儼然將安娜當作了朋友,對她這個人非常好奇。
她和大部分的上流千金們不一樣,她真實而且膽大。
可同時她就如同一個土生土長的A城大小姐,習慣于享受奢侈的生活。
「我?我沒什麼夢想。」安娜的眼神黯了黯,卻很快換上了一副笑嘻嘻的嬌
媚模樣。
「又不老實!」譚埃倫沒有忽略掉安娜眼中一閃而過的情緒,他風流倜儻,
從小在女人堆里打滾,有了楊若如之后還會招蜂引蝶,他當然知道女人都是理想
主義者,更何況安娜這個還不滿二十的算得上是少女的丫頭呢?
安娜根本沒有辦法拒絕譚埃倫,他的一個眼神,一句話就可以讓她全盤交代
自己的夢想,但她不可以這麼做,因為那會害她暴露身份。但她卻很沒有出息,
不愿對自己曾經暗戀幾年的人說謊。
「我曾經的夢想,是希望我可以和喜歡的人在一座宮殿里住一輩子。」安娜
將酒杯中的玫瑰紅酒一飲而盡,小聲地坦白。她曾經最大的夢想就是譚埃倫可以
愛上自己,然后他們兩個人一起住在父親建造的那座宮殿里,過上很幸福,很幸
福的生活。
當初覺得這個夢想太不切實際,現在,這個希望似乎更加遙遠,遙遠到安娜
想都不敢想。
「現在麼,」看著已經一滴不剩的杯底,安娜再次掛起A千嬌百媚,
又有點玩世不恭的笑容,「現在的我只想要美酒和鉆石陪我過每一天。」
譚埃倫一瞬間如夢初醒地意識到,為什麼安娜會給他如此多的熟悉感。
原來,安娜臉上玩世不恭的神情竟然很像他。一樣是很有魅力的笑容,一樣
是眼底那一抹身不由己的無奈,一樣是用輕浮的態度來保護自己的脆弱。
譚埃倫有些心疼地望著安娜,他像是在照鏡子,看見了一個女的自己。
他不想再繼續,不想再深入認識安娜,于是便漫不經心地扯開話題:「這菜
是你做的麼?真的是很美味呢……」
安娜頭也不太抬地吃著自己盤中的食物:「沒,買的外賣打算蒙騙越飛的。」
譚埃倫失笑,明明就看到她從烤箱里把菜端出來,水槽里還有燒菜用過后滿
是油水的鍋具。安娜還真的是把他當沒有眼力見的猴子耍。他沒有戳穿安娜只是
很配合地點點頭,吃光了盤子里的食物。
安娜說的也不算是假話,晚餐確實不是她燒的,她確實是想要欺騙越飛自己
會做菜。她只是不想和譚埃倫談論起潘嬸所以才隨口扯謊的。
晚餐后,安娜和譚埃倫又閑聊了一會兒,眼看時間就快要十一點,潘嬸也快
要回家了,安娜便禮貌地下了逐客令示意譚埃倫該離開了。
送他一路走到玄關口,安娜不知為什麼竟然還有些不舍,她強壓下心里那股
莫名的失落感,扯出一個笑容:「今晚謝謝你陪我。」
「嗯,不用客氣。」月光下,譚埃倫的容貌更加俊秀,就如同她記憶中每一
次為譚埃倫心動時那樣帥氣,「今晚,我很愉快。」
他的話讓安娜的心又狂跳不止。
譚埃倫從來就不是她的,這一輩子也都不可能會屬于她。
譚埃倫俯下身,準備行貼面禮說再見,卻突然感覺脖子被一只纖細的臂膀環
住,自己的唇上突然緊貼著安娜溫熱的唇瓣。
這個吻明顯和楊若如生日派對上的那個吻不一樣。
她溫柔地吸允他的舌尖,像是對待最珍貴的寶藏,有些虔誠地與他交換口中
的津液。譚埃倫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還是很給面子地抱住安娜,將她抵在墻上
加深了這個吻。
他回吻得入迷,她卻吻得著魔。
像是一片干燥已久的沙漠終于得到了雨露的滋潤,像是她又完成了一個自己
曾經以為不可能的夢想。她從很久很久以前就想要與他有那麼親密的接觸。
如果可以,她希望這個吻可以永遠不要結束。
不過現實不允許,潛意識再一次提醒了自己,譚埃倫這個天驕之子,一輩子
都不會屬于她。
安娜意猶未盡地輕咬了一下譚埃倫的嘴唇,他吃痛地離開她的唇,目光中滿
是不解。
還好,她現在主動吻了他。以后就應該再也沒有機會了。
安娜滿足一笑,口氣中有些歉意:「別多想,這個吻什麼都不是。」
她轉身丟下一句「晚安」之后進了公寓,留下譚埃倫一人呆呆地愣在那里。
他們吻得纏綿,吻得悱惻,吻得熱烈。
安娜的吻里明明就有那麼多感情,那麼多差點將他吞沒的情緒,她怎麼能說
那個吻不算什麼?
月光下,漆黑的阿斯頓馬丁里,坐著另外一個黯然傷神的男人。
☆、圈套
pr。25
「我們家用期貨賺的錢在2的時候已經虧得一干二凈了,」一身正裝
的安娜從黑色的Pr包里取出一沓文件遞給孟金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兒
收斂了她原本妖媚張狂的氣質,多了幾分文靜與成熟,加上她垂直的酒紅色長發
被高高的扎成了一個馬尾,她還真看上去是個有模有樣的商業女強人,「等了四
年多,好像也沒有等到市場復蘇,希望孟董事長可以幫幫我。」
孟金全一副猥瑣相,接過文件夾的時候在安娜的手上摸了好幾下:「A
小姐啊,現在期貨是沒希望了,你找我完全是正確的,我在2的時候可
是賺了錢呢。」
四年前的時候安娜不過十六歲,孟金全自然知道錢不是安娜投資的,再看看
她風情的樣貌,直接把她歸類于不懂行的小女孩,所以打算騙色騙錢。
越氏算個屁!?孟金全惡狠狠地在心里琢磨著,當初他幫助他們扳倒劉家的
大金主,算是功不可沒,讓他們越氏避免損失幾億資產!可越氏夫婦就是不把他
孟金全當上流看,他們覺得他和老劉一樣都是沒什麼文化的暴發戶,所以不到有
求于他,他們從不主動攀談。
孟金全雖然知道安娜是越家少爺的新寵,但畢竟是女人,A城像越飛這樣炙
手可熱的男人最不缺的就是女人,把安娜借來玩玩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就不知道
這個安娜小姐資底有多厚,若只是小康的話,他說不定還可以包下人家。
這樣想著,孟金全竟然真的色迷迷地盯著安娜高聳的乳房看個不停。
「咳咳。」安娜不悅地輕咳,提醒孟金全的失態,「孟董事長!」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年紀大了容易走神!」孟金全訕訕一笑,心里卻想
著自己是不是應該假裝摔倒撲在安娜身上摸個夠。
孟金全調出自己公司設計的收益圖,指了指墻壁上的投影說道:「A
小姐你看,這是我們公司近五年客戶的盈利收成。」
果然就如同孟金全所說的那樣,從27年以來一直都是往高處走的趨勢,
而就在兩年前盈利居然是以往幾年的好幾倍。
「真的如同您說的那樣,居然在2年的時候還入賬幾千萬,孟董事長
您難道有顆能預知未來的水晶球麼?」安娜早就做好了自己的功課,她本身對經
濟這方面的事情一竅不通,在研究了好幾本華爾街的金融書籍加上潘嬸給她的金
融法方面的知識,她現在也可以算是小半個專家。
孟金全覺得安娜的話很中聽,他沒有什麼水晶球,不過是有著門客三千的人
脈。小道消息接受的特別快,而且投資時出了名的快、狠、準,絕對不少賺或多
虧一分錢。
「A小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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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多說了,你年紀輕輕,又有心思想要投資,我給你再看
樣保證!」說完孟金全在電腦里插進一個盤,墻壁上的投影頓時跳出一長串的
名單,「你看,你跟著越飛少爺出席越氏集團音樂會的時候就應該聽過或者見到
過這些人……這些都是A城收益最多的上流們,他們的錢都是投資在我這里的。」
「確實是呢,都是金融界里的大腕兒!」安娜裝出一副心動的樣子,「我可
以復制一封名單麼?」
「這個名單算是高級機密,不能外傳的。」孟金全知道安娜的顧慮,他在金
融界混了十多年,近兩年更是騙了無數老百姓的錢,騙安娜這種小丫頭更是覺得
簡單,「我孟金全的宗旨就是我的錢就是你的錢,只要我在,你就不會損失什麼!」
孟金全的對付普通老百姓的常用伎倆就是他們先投資之后,先給他們點甜頭,
然后把錢全部轉到歐洲的市場之后在把錢自己私吞,在國內的普通人家們什麼都
不知道只以為是投資失敗錢沒了而已。但知道事情的人們都鬧得翻天覆地的,然
后再被孟金全公司的人用暴力封住嘴巴。
安娜點點頭,換上一副信賴的微笑:「有董事長這麼保證我也放心了。」
「哎!這就對了!」知道安娜是同意投資了,孟金全心里全是自豪感,「A
小姐你目前有什麼鍾意的股票麼?」
就等他這句話了!安娜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緩緩說道,「您對瑞士
的A-Es這家公司了解多少?」
「A-Es……」孟金全想了想,使喚手下的幾個分析師近
了辦公室,「你們可有聽過一家叫做A-Es的公司?」
其中一個滿臉麻子的分析師點點頭,還很體諒安娜的用了白話給安娜解釋道:
「這家公司去年剛上市,市值為零,像是空殼公司,但就在一周前股票瘋漲,就
現在還在以很驚人的速度走高。」
「嗯,就是它。」安娜信心滿滿地對孟金全說,「孟董事長,我手下有一百
萬,今天就要跟。」自從葉晨在闌珊會所放出了越飛投資那個瑞士公司的小道消
息之后,安娜之前放進公司的五百萬在幾天的功夫內就變成了六百萬,這可是百
分之二十的盈利,而且是在短短的幾天內,這個盈利的趨勢還在往更高的方向漲。
一百萬,在他眼里根本就不是個大數字,只是個零頭而已。但他很好奇,是
什麼會讓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女胸有成竹的一下子跟進一百萬。孟金全明銳的直
覺告訴他這其中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孟金全眼中精光一閃,他大手一揮遷走了那群分析師,小聲問安娜:「A
小姐……您可是有什麼內部消息?」連稱呼也從你變成了您。
感覺到了孟金全對她稱呼的改變,安娜笑得更加自信了,她暗示性地看了看
他辦公桌上一張與越老爺和越夫人的合影,又不緊不慢地解釋:「呵呵,哪有什
麼內部消息,不過女人的直覺吧了。」
「是麼?」孟金全見安娜往越氏夫婦同他的合影擠擠眼睛,立刻想到了她和
越家的少爺關系,精明如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個大大的商機?「不知道這個直
覺值不值得信任?」
既然越家少爺投資了這個公司,就很有可能意味著越家內部的人知道這個公
司在不久后的將來會升值。所以這個和越飛有牽連的女孩才會急急忙忙跑道他這
里想要入股。孟金全心里算盤打地啪啪作響,照這個股票上漲的趨勢,這個消息
應該已經有很多人知曉了,他如果趁著現在全部入股,那他變成A城的首富就不
再是遙不可及的事情了。
安娜見孟金全已然入了全套,心里特別爽快,就感覺手上的p震
了震,她低頭一看竟是潘嬸的短消息:名單已到手。
今天,真是出其不意的順利呢……想著安娜修長的手指敲了敲孟金全的紅木
椅子:「孟董事長,我只信任我一個人的直覺。而且,信任到我打算把我剛才準
備投資的數字翻五倍。」
安娜揚起勝利的微笑,高跟鞋「踏踏」走出已經亂做一團的金全投資公司。
隱約還能聽見從身后漸遠的辦公室內電話鈴聲不斷,以及孟金全激動的吶喊聲:
「所有人員停下手中的工作,全部給我買進A-Es!」
如果孟金全可以多讀點書的話,他就會知道A在美洲的土著語里代表
葉子。
不過,也是時候孟金全為他的無知付出點代價了。
☆、對峙
pr。26
越氏集團子公司財務部,一個身穿粉紅色套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