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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澤笑了一下，又飲下一杯。

廣陵散的樂聲，由弱漸強(qiáng)，慢慢到了最激烈的地方。清晨姑娘手指在弦上飛舞，時而春鶯出谷，時而風(fēng)驚鶴舞，既而賓雁銜蘆，又野雉登木，令人眼花繚亂。

“宮主小心！！”長思驚呼一聲，音未落，長鞭已經(jīng)忽地放出！

一把小劍閃般從清晨的袖口飛出，刺入了長思的胸口！

同時，長思的鞭如長蛇，纏繞住清晨頸項(xiàng)，滿頭大汗的長思使盡全力一拉，清晨還沒來得及發(fā)出聲音，便倒了下去。

不…這不可能…雨澤捂住嘴。這小劍，雨澤認(rèn)得。

“寧晨！！”雨澤連忙奔過去，抱住倒在花毯上的年輕姑娘。

“寧晨！！”倒地的寧晨，面色蒼白，脖子上的勒痕，深黑。長思用盡全力收緊鞭子，寧晨，已沒有活路。

“長思！”中劍的長思也應(yīng)聲倒地，林森連忙抱住她。

“好一首刺殺的曲子廣陵散。多謝你的暗示。寧晨姑娘，有些仇雖然不得不報(bào)，但也要看自己是否有能力報(bào)。我已經(jīng)放過你一馬，你卻不如出水蓮聰明。不懂得放棄。”玉錦坐在桌前，擺弄著酒杯道。

寧晨無力地推開雨澤，用力撐起上身道：“蘇玉錦，你殺我父兄，若不報(bào)仇，我不配為人！雖我殺不了你，你也不會有好下場！”

“多謝。”玉錦瞇起眼睛，笑得嫵媚，“可是這世上，偏偏活得好的，就是像我這樣的壞人。惡有惡報(bào)，這只是無力之人的自我安慰罷了。”

“你！！”寧晨咳了幾聲，氣息微弱：“我不怕死。我就算死了，也要化作鬼，找你報(bào)仇！”

“我等著。”

“寧晨！”雨澤試圖扶她，卻再次被寧晨推開。她看他的眼神，充滿厭惡，就像看到一只蟑螂。

“流云！”雨澤求救地喊。

流云卻是一直站在雨澤身后，此時終于蹲下身，拉起寧晨的手。

“流云…”寧晨的眼中終于流出了眼淚，“我知道在你心中，注定要走不同道路的愛情，你寧愿不要。今生無緣，但我會等你。幾十年之后，你會來找我嗎？”

“恩。”流云點(diǎn)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你等我。今生我欠你的，來世都還給你。”

寧晨笑了。命運(yùn)的捉弄，深重的仇恨，可是此刻，她又回到了從前，那個跟著流云玩耍的，天真無邪的小女孩。

流云抱起她的頭，抱在胸口。寧晨的手，終于垂了下去。

流云的眼淚滴在她臉上。

“小晨，小晨…我知道這段日子你過得苦。下一世，我還帶你看煙花，好不好…”

“沒救了。這劍上，應(yīng)該是有毒。出水蓮的毒。”玉錦道。

林森摟著長思，眼淚流了下來。

“丑八怪…”長思呼吸急促，胸口的疼痛讓她滿頭大汗，“你不要怪…宮主…我的命，本來…就是他的。”

林森抿嘴，低頭拼命點(diǎn)頭。

“丑八怪…”長思伸手，摸著林森的臉：“對不起…我不能一直陪著你了…也不能…為了生兒育女…”

林森忍不住，終于哭出了聲音。

“能遇見你…我很幸福。你…一定要活下去。沒…有什么，比活著更好的事了。答應(yīng)我。”

“恩。”林森點(diǎn)頭：“我答應(yīng)你。我會活下去。但是你要等我。”

“當(dāng)然…”長思笑了，“不等到你，我不會過…奈何橋。來世，我們再做夫…妻…”

“長思！！！！！長思！！！！！！”林森瘋狂地?fù)u著她，喊著她，她卻是再也不會睜開眼。

林森只能抱著她，不住抽泣。

不知不覺間，夏天仿佛已經(jīng)過去。漫天黃葉，秋風(fēng)冷。

云臺山腳下，一個石碑，一座新墳。

石碑上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