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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往水到渠成的方向走。
吃瓜群眾們臉上不約而同地浮現出慈祥老母親的微笑。
只要付小霸王簡簡單單說完我答應你,就可以欽定佳偶天成這四個字了。
聞泱心跳急劇加速,盡管面上不顯山露水,手心的汗還是出賣了他的緊張,秦毅在旁邊撅起嘴,給他比了個一吻定江山的猥瑣姿勢。
真要這么做?人有點多啊。
他有些猶豫。
電光石火之間,粗嘎的中年大媽嗓非常煞風景地炸開:“誰又在破壞學校秩序?”
伴隨著話語,彪悍的生活指導員裘敏殺到,人群自動為她開路,她風風火火一腳踏滅半片蠟燭,一手撥開依偎的兩人,怒道:“說了很多次,求愛去校外,上次掃玫瑰花瓣浪費了多少時間,你們知不知道!”
z大生活指導員裘敏,又兼校紀律組組長,平日最擅長的事情有三樣,其一,深夜去小樹林抓有辱斯文的情侶,其二,空降表白現場破壞氣氛,其三,十一點雷打不動蹲校門口給晚歸學生記過。
大概是更年期快到了,她的脾氣變得日漸暴躁,誰都不敢惹,眾人瞬間就做鳥獸散了。
付灑灑和聞泱沒辦法頂著對方的壓力撤退,只能留下來。
裘敏掃了他們一圈,別有用心地道:“誰和誰表白呢?主動表白的人留下來把這堆蠟燭掃干凈了再走,不然明天廣播臺會讓這位勇敢的同學聲名遠播。”
聞泱頭疼地看著地上密密麻麻的蠟燭,為了制造出驚人的效果,林語芯買了九百九十九根,擺放的范圍也很廣,要打掃的話沒有一小時下不來。
他想了想,總不能讓她大半夜留下來打掃衛生,只能認命嘆口氣:“老師……”
付灑灑很快接話,一手指著少年,斬釘截鐵地賣隊友:“是他!”
聞泱:“……”
付小霸王繼續落井下石:“他對我死纏爛打,被我拒絕了。”
聞泱:“……”
付灑灑:“老師您的責罰真的很棒!相信他會改過自新的。”
裘敏很欣慰,揮揮手:“那你早點回去休息吧,十點半了。”她轉過頭,瞬間變臉,陰惻惻地笑:“你去問你們宿管阿姨借一下掃把簸箕,我就在這等著你。”
聞泱沒接話,還看著毫無愧疚心的少女。
付灑灑哈哈笑著跑走,跑到半路回頭比了個手勢:“臨洲哥哥fighting。”
夜風中,徒留這個沒心沒肺的姑娘留下的一長串笑聲。
他聽著聽著也笑起來,搖搖頭,蹲下身把蠟燭一一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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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灑灑回了寢室,兩個舍友正在吃榴蓮,見她進門,趕緊拿了一塊最肥的果肉塞到其嘴里,討好之意不言而喻。
付小霸王冷笑:“裘敏一來,跑得比誰都快,狗子們,爸爸不愛你們了。”
“別介啊!”鐘露瑩佯裝嚶嚶哭泣:“我是想留給你們二位一個在美好春季夜晚獨處的機會,哪怕是打掃,畫面也很美,對嗎?”
“對你個大西瓜!”付灑灑白她一眼:“幸好爸爸機智,舌燦爛花,才得以脫身。”
邱苗咽下嘴里的果肉,一臉不可思議:“我擦,你把男神拋下了?你可真狠心。”
付灑灑怔了一下,不爽道:“要比狠心,我怎么可能贏過他。”
這話就頗引人深思了。
邱苗和鐘露瑩對看一眼,自從聞泱降臨后,她們對這一位的過去實在好奇到不得了,可怕舍友難受,又不敢多問。
付灑灑有很久很久沒有再做過那個被他拋下在餐廳的夢了,她恍恍惚惚地想,是不是真的好轉了?是不是真的放下了?
邱苗欲言又止:“灑灑,總覺得你們倆怪怪的。”
鐘露瑩接話:“對呀,感覺早該在一起,但是你一直在抗拒些什么,是他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嗎?”
付灑灑垂下眼,嘗試著又回憶了一遍,發現沒有想象的那么難受,她很輕地笑了下:“高二那年的九月十六日,我對他一見鐘情。接著,我開始追他,追了整整一年半……”
她很平淡地敘述著那一年的事情,語氣波瀾不驚,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邱苗在聽到餐廳那一段的時候紅了眼睛,鐘露瑩則一聲不吭,唯有緊皺的眉頭泄露了她掙扎的心情。
時間線推進到聞少爺國外歸來空降z大時,邱苗忍不住狠狠捶了下桌子,怒道:“媽的,不能答應他!”
鐘露瑩在寢室地板上跳來跳去:“渣,太渣了。”
付灑灑兩手往下按了按:“朋友們,冷靜。”
“你讓我怎么冷靜!”邱苗仰天長嘯:“你必須要虐死他!”
“對,虐他!”
“狠狠踐踏他的尊嚴!”
“對,踐踏!”
兩個人一唱一和,吼得付灑灑太陽穴隱隱作痛。
“坦白說,我今天都快投降了。”她很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邱苗跪求:“讓他下崗,讓謝清宴上崗吧。”她雙手抱胸,低嘆了一番,又突然精分地咬牙切齒:“不,不行,還得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