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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的眼睛望過來，登時又心軟了。

心軟的舉動表現在連拉帶拽地把這個迷路的問題兒童領回三班教室。

你說代傳話？

周陽完全不覺得自己有替方墨說情的必要，盡管他知道，方墨已經為藍言不喜歡他這件事哀號了好幾天，嚎得周陽不得不往他嘴里塞抹布，以避免好不容易背下的課文，被這些洗腦般的魔音所取代。這讓他能怎么辦？他覺得都是方墨活該啊。

有什么結局全都是自找的，你永遠不知道當年你欺負過的人，會不會有一天變成你的頂頭上司。很多時候周陽都想說一句當初就不要做那種事啊，現在被藍言討厭了不是剛好而已嗎，但周陽也知道已經做過的事情無法改變，懂得認錯總是比不懂得好。

“……”

然后周陽對下一節課又出現的問題兒童表示不管了，愛站著站著吧，反正教室后門那么寬，方墨一個人也堵不起來。

每節下課都沐浴在被注視著的怪異感覺中，藍言渾身都難受，他覺得有必要跟方墨說清楚，請他不要再這樣子騷擾他了。藍言走到后門邊，這樣的舉動瞬間引發班上的一陣騷動，而當藍言竟然開口和方墨說話的時候，教室里一堆看好戲的人都驚掉了下巴。

“竟然是來找那個怪人的……”

“真的假的？不是說所有人都很討厭他嗎……”

藍言頂著更多不舒服的目光開口說話，他盡可能保持著抬頭的姿態，不讓自己躲回那個自我封閉的空間。別人的眼神是最刺人的，藍言在這樣的環境下總有窒息的感覺，但他忍住了，他開口問方墨想做什么，方墨苦哈哈的表情瞬間變得喜不自勝。

他不是來道歉的，是來找藍言中午一起出去吃飯的。

“好啊……”藍言猶豫了好一會時間，不過想到中午的時候，周陽也是習慣出去吃的，于是點頭答應了下來。藍言跟方墨的對話沒有幾句，卻足以在班上又引發一陣陣竊竊私語，極少人愿意相信這個獨來獨往的怪人，竟然有一天交上了朋友，雖然這個怪人早上是跟班上的學霸一起來到教室的。

從這一天開始都不一樣了。

藍言的身邊先是多了周陽，然后是下課時分總是固定來報到的方墨，漸漸地有人發現藍言似乎不再那樣陰沉，臉上多了一些表情，就像一個可愛的鄰家小弟弟；漸漸地有人會和藍言打一聲招呼，早安之類的，藍言也會回應；漸漸地有人發現藍言也不是一無是處的，他的成績一直保持在中間值。

老師點人問問題，藍言也能平平穩穩地答出正確的答案，并因此再次刷新了同學們的印象。

一切在變化。

他的人生往好的方向改變。

除了賬戶里多出來的款項，還有趙易每天晚上塞在他身體里的道具，這些東西提醒著藍言他的改變還遠遠不足夠外，藍言的生活已經趨向于正常。他可以心態平和地加入班上同學們的聊天話題，發東西時也不會總是漏了他，甚至他的成績在進步，一點一點持續滴水穿石。

但……

一回到寢室，藍言依然只是一個性愛娃娃。

正如趙易所想忍不了多久，每夜每夜撲鼻的香氣刺激他們神經，沒過幾天就統統忍成了深井冰，不得不暫離寢室各自找地方避難。只是這樣的做法也不是長久之計，晚上總歸還是得回寢室睡覺，那些氣味就是一種折磨，催促他們向趙易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