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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長瑜帶著蘇懷瑾走出來,臉色還是不怎么好看,蘇懷瑾就說:“皇上不必擔心,看起來太后娘娘氣色不錯,還有底氣罵人,沒說明沒什么大礙。”
薛長瑜點了點頭,伸手摟住蘇懷瑾,說:“是啊,朕不是在擔心這個,而是覺得氣怒。”
他說著,看了一眼蘇懷瑾,說:“那刑國的皇帝,竟然想要挑撥瑾兒,哼。”
蘇懷瑾一聽,不由笑了起來,說:“好像是呢。”
薛長瑜拉著蘇懷瑾進了營帳,讓蘇懷瑾坐下來,薛長瑜就半蹲在她的面前,拉著蘇懷瑾雙手,說:“瑾兒,千萬不能聽他的話,答應我,好不好?”
蘇懷瑾無奈的一笑,挑眉看了看薛長瑜,說:“懷瑾雖然只是女流之輩,但是什么是真話,什么是假話,什么是阿諛奉承的話,什么是挑撥離間的話,還是能分辨出來的,請皇上放心罷。”
薛長瑜似乎還是不怎么放心,緊緊拉著她的手,說:“瑾兒,我這個人嘴笨,平日性子也暴躁,你若覺得我做的不對,或者有對我不滿的地方,直接對我說出來便可……”
他說著,低沉的感嘆了一句:“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蘇懷瑾知道,他指的是上輩子瑜瑾宮大火的事情。
蘇懷瑾看著他的眼神,似乎都不需要打開心竅,因為蘇懷瑾知道,只要打開心竅,就能感覺到鋪天蓋地的感情,都是真切和寵溺,每一次都要把蘇懷瑾給淹死了,那體驗感實在有些太激烈……
蘇懷瑾笑了笑,說:“懷瑾知道了,再者說……那刑國皇帝已經如此衰老,哪有皇上說話動聽,懷瑾自然是聽皇上的。”
薛長瑜被逗得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說:“看來朕還是要好好的保養一番才是,免得年老色衰,失去皇后對朕的寵愛。”
蘇懷瑾抬手撩了一下薛長瑜的下巴,說:“皇上天人之姿,再保養豈不會讓天下的姑娘們都丟了魂兒?”
薛長瑜瞇眼說:“那瑾兒呢,瑾兒的魂兒丟了么?在不在我這里?”
蘇懷瑾心臟“梆梆”一跳,心想著早就丟了,上輩子的時候,丟的死心塌地的,若不是因為瑜瑾宮大火,恐怕此時的蘇懷瑾,還是那般死心塌地。
不過看起來,如今死心塌地的人,變成了薛長瑜……
倒也不錯。
蘇懷瑾心跳有些快,心想著誰讓薛長瑜長得一副“天仙”一樣的臉,咳嗽了一聲,轉移話題說:“皇上,看來刑國那面,是要放棄柳開霽了,方才宴席上,一句也沒提起柳開霽,仿佛柳開霽不過是個無名小卒一般。”
薛長瑜見蘇懷瑾臉頰有些紅,只好見好就收,說:“柳開霽好一個忠心,換來的卻是刑國皇帝的漠視,不知現在是不是偷偷抹淚了。”
蘇懷瑾一笑,說:“那倒不至于,但是傷心灰心是少不得的,還請皇上再接再厲,到時候柳開霽這個人才,就是皇上您的了……柳開霽在刑國做了這么多年的丞相,手里握著多少刑國的機密,如果他真的能到大薛來效力,那么這根心頭刺,就不再是皇上您的,而是刑國的心頭刺,會讓他們……輾轉難眠,食不下咽。”
【第174章】
薛長瑜點了點頭,他就喜歡看著蘇懷瑾一副“老謀深算”的模樣,因為這是他上輩子沒見過的,上輩子不了解的蘇懷瑾。
薛長瑜總想多看一些,總想多了解一些,這才是完完整整的蘇懷瑾。
薛長瑜說:“都聽瑾兒的。”
他說罷了,又說:“但是有一件事兒,必須聽朕的。”
蘇懷瑾立刻面色肅穆,還以為有什么正經事兒,就說:“皇上,是什么事兒?”
薛長瑜一本正經的說:“方才在宴席上你也沒吃東西,現在該乖乖用膳,然后乖乖就寢,你身子弱,又遠在北邊,小心水土不服起了風團。”
蘇懷瑾還以為是什么大事兒,無奈的嘆了口氣。
薛長瑜笑著湊過來,快極的在蘇懷瑾的嘴唇上親了一下,說:“不許說不,聽長瑜哥哥的。”
蘇懷瑾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兒,心想著薛長瑜不只是喜歡吃醋,連說話都酸溜溜的,能酸倒別人的后牙,也是真本事了!
薛長瑜讓人去準備膳食,蘇懷瑾就說:“皇上,別忘了給柳開霽也準備一份膳食,好生以禮相待,刑國越是冷漠,我們就要越是殷勤,這樣才好對比。”
薛長瑜點頭,說:“是是是,全聽瑾兒的,但是瑾兒,你在與我獨處的時候,提起旁的男子,長瑜哥哥是要吃味兒的。”
蘇懷瑾:“……”牙真的倒了!
兩個人用了晚膳,時辰也不早了,祁老九和呂彥過來回話。
祁老九抱怨的說:“那個柳開霽,實在不識時務,皇上您親自吩咐送過去的膳食,一口沒用,還……竟然還把膳食給砸了,臟了一帳子,還要令人去收拾,真是不知好歹。”
他說到這里,沒成想皇上和皇后娘娘竟然全都笑了起來。
祁老九一臉迷茫,撓了撓自己的后腦勺。
蘇懷瑾笑著說:“九爺,這可是好事兒啊。”
祁老九更是迷茫了,蘇懷瑾轉頭去問呂彥,說:“呂先生,在你的印象中,柳開霽是個會發怒的人么?”
呂彥搖頭說:“回皇后娘娘的話,不是,柳開霽脾氣很和善,從不發怒。”
蘇懷瑾又對祁老九說:“九爺,在你的聽聞中,柳開霽是一個會發怒的人么?”
祁老九這么一想,頓時就說:“好像還真不是……各個國家都傳聞柳開霽是個名士,而且彬彬有禮。”
蘇懷瑾點了點頭,說:“那這就對了,一個彬彬有禮的天下名士,砸了旁人好心送過去的晚膳,那說明什么?”
祁老九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拍了一下自己的手掌。
蘇懷瑾說:“柳開霽不是在與咱們生氣,而是在和刑國發怒,刑國皇帝的做法,恐怕讓他心寒了,因此柳開霽才會如此借瘋撒邪,說白了……愚忠的人,也是人吶,人心總是肉長的,怎么能不心疼呢?”
祁老九說:“怪不得,那現在怎么辦?要趁機加把勁兒嗎?”
蘇懷瑾眼睛一轉,笑著說:“這機會來之不易,當然不能放過。”
她說著,看向薛長瑜,挑眉說:“皇上不如親自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