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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包。”
蘇懷瑾一叫,灰狼立刻“嗷嗚”了一聲,還沖著蘇懷瑾搖尾巴。
祁老九在一邊看著,笑起來說:“哎,這狼定是和蘇姑娘有緣,旁人怎么叫都不搭理,蘇姑娘一叫,它就這般聽話。”
蘇懷瑾笑著看了看灰狼,說:“我瞧它乖巧的厲害,不知九爺肯不肯割愛,干脆將肉包送與懷瑾,如何?”
祁老九哈哈一笑,說:“成,怎么不成?反正它跟我這兒也不聽話,成天里搗亂,還總是狂吠,難得聽話一次,就送與姑娘也是了。”
祁老九說著,似乎想起什么,拿出一個哨子來,遞給蘇懷瑾,笑著說:“這是馴狼用的哨兒,你拿著,我們平日里馴狼,都用這個,只不過這匹狼,一直不聽話,也不知道蘇姑娘用不用的上。”
蘇懷瑾點了點頭,謝過祁老九,對灰狼招了招手,那灰狼真的差點化身一只大肉包,恨不能滾過來,滾到蘇懷瑾的腳邊,對著蘇懷瑾搖尾巴,似乎被幾只包子就收買了。
薛長瑜還有些戒備,畢竟那是狼,又不是狗,而且連祁老九都沒有馴好,怎么就叫蘇懷瑾給馴服了?
不過肉包蹲在蘇懷瑾腳邊兒,似乎沒什么攻擊性的行為,只管做一些傻兮兮的動作,還團起來晃著自己的尾巴,似乎在曬太陽一樣兒。
薛長瑜就有些心塞了,因為肉包在旁邊,薛長瑜不能坐的離蘇懷瑾太近,因為肉包的領地意識非常彪悍,誰里蘇懷瑾近一點,肉包就會狂吠不止。
不止如此,呲牙咧嘴的,還流口水,似乎要吃人似的。
薛長瑜怕這畜生獸性大發,因此不敢離得太近,只好坐在一邊,中午用午膳的時候也是,肉包非要蹲在蘇懷瑾的腳邊兒,一臉“忠犬”模樣。
薛長瑜知道蘇懷瑾愛吃哪口兒,剛要給蘇懷瑾夾一筷子菜,那面兒肉包突然弓起背來,對著薛長瑜呲牙咧嘴,發出“呋呋——”的吼聲。
薛長瑜的筷箸伸在半空中,硬生生的頓住了,肉包可沒忘了,早晨的時候,薛長瑜還給過它一腳,肉包似乎記仇得很,恨不得能豎著眼睛瞪薛長瑜。
薛長瑜使勁深吸了兩口,然后默默把筷子收回來,將那筷子菜,放進自己的碗里,不斷安慰著自己,沒什么,那不過是個畜生,不,是肉包,自己堂堂燕王,怎么能跟一只肉包較勁呢?
有失風度……
雖這么想著,薛長瑜還是氣的要死,和水修白、方遷等等吃干醋也就算了,總歸對方長得不是玉樹臨風,就是風流倜儻,也有吃醋的由頭。
而眼下,薛長瑜心中不禁唏噓,自己竟然要和一只肉包……
爭風吃醋了!
蘇懷瑾不知由頭,見薛長瑜盯著自己的碗,苦大仇深,會錯了意,就說:“王爺可是左手不方便?”
薛長瑜右手骨折,手骨都扎出來了,這會子在恢復,自然不能用右手,不過他左右手都能夾菜,平衡也很好,似乎并不在話下。
但是薛長瑜這么一聽,突然眼珠子一轉,連忙假裝左手很笨拙的樣子,抖了好幾下,硬生生將碗里的菜全都攪合出去,弄了一桌子。
薛長瑜一連的說:“沒什么,不礙事,無妨的。”
他越這么說,動作越笨拙,笨拙的已經神人共憤的階段,就差把菜盤子整個掀翻了。
蘇懷瑾似乎看不過眼去了,說:“王爺若不嫌棄,懷瑾幫王爺罷。”
薛長瑜一聽,哪還有什么王爺架子,立刻說:“不嫌棄。”
他說著,甚至兩眼放光,就好像肉包見了肉包一樣……
蘇懷瑾便放下筷箸,給薛長瑜夾菜,讓他用湯匙直接吃飯,這樣方便一些。
肉包一見,頓時從地上爬起來,一臉戒備的盯著薛長瑜,那一雙狼眼,锃亮锃亮的,仿佛已經識破了薛長瑜的“詭計”,盯得薛長瑜額頭上都是冷汗。
真不是燕王膽子慫,那灰狼體型碩大,渾似一頭小馬駒一樣,被這樣的猛獸盯著吃飯,仿佛自己才是盤中餐,能不出汗么?
薛長瑜一面歡心蘇懷瑾幫他夾菜,一面默默的流冷汗,這個光景,祁老九就又來了。
祁老九大步走過來,笑著說:“蘇姑娘,薛公子,消息打聽出來了!”
蘇懷瑾驚訝的說:“刺客的事情?”
祁老九點點頭,說:“正是!”
蘇懷瑾笑著說:“九爺果然是個麻利人。”
祁老九擺手說:“不敢當不敢當,不過是舉手之勞,也不值什么。”
祁老九說著,就坐下來,結果這一坐,正好坐在了蘇懷瑾和薛長瑜中間。
這下子好了,一只肉包還不算,又來了一個沒眼力見兒的,硬生生把兩個人給隔開了。
薛長瑜也不好說什么,只好也放下了碗筷。
祁老九笑著說:“那伙人,就是附近的亡命之徒,誰給銀錢,就替誰賣命。”
祁老九令人去查,這些人心狠手辣,但是沒什么太多組織,因此一查就能查出來,而且他們人數少,沒有水寨人多勢眾。
這方圓百里,祁老九可是道子里數一數二的總瓢把子,誰敢招惹了祁老九?
因此那些人聽說是祁老九打聽,忙不迭的過來求饒,而且還帶來了雇主給的銀錢,拿出六成來,打算孝敬祁老九。
祁老九把六成銀錢“嘭!”一聲放在桌案上,震得湯碗直晃悠。
薛長瑜低頭一看,好家伙,雇主出手闊氣,六成已經這般多了?
祁老九笑著說:“我令他們寫了一封血書,將來龍去脈全都寫在里面兒,蘇姑娘過目掌掌眼。”
蘇懷瑾將那羊皮卷兒接過來,展開一看,果不其然,那些亡命之徒不敢招惹祁老九,全部招認,血書上寫的清清楚楚,是商陽國的二王子和小公主,合謀買通刺客,想要抓走蘇懷瑾。
但是并沒有讓刺客殺死蘇懷瑾,墜崖純屬意外,商陽國的王子是想把蘇懷瑾神不知鬼不覺的擄走,等生米煮成熟飯,也好做丞相的便宜女婿。
這樣一來,商陽國的王子作為一個質子,才能在薛國立足,否則不是兩三年就被整死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