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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懷瑾笑了笑,說:“到時候你便知道了。”
正說話兒,那邊蘇辰隔著門已經朗聲說:“小姐,馬車已經在門口了。”
蘇懷瑾站起來,走出房門,蘇辰在門外候著,因著這是老宅,宅子的通道沒有多寬,馬車進不來,所以只能停在外宅子的大門外面兒,請蘇懷瑾走過去。
蘇辰和綠衣開道兒,丫頭簇擁著蘇懷瑾,很快往外走去,老宅里的丫頭們這兩天一直在偷偷談論蘇懷瑾,只是無緣相見,如今小姐好不容易要出門,好多丫頭全都躲在一邊兒,悄悄的往這邊看。
看過之后都要感嘆一句,京城來的小姐,果然是不一般的。
蘇午在馬車邊候著多時,蘇懷瑾上了馬車,馬車開動也就一會子的光景,很快停了下來。
綠衣扶著蘇懷瑾,從馬車上下來。
一下來就懵了,這是……停在了一個鋪子門口。
至于是什么鋪子?
綠衣看不出來,因著這鋪子還未正式開張,門口也沒有掛幌子,冷冷清清的,門簾倒是極大的,門沒有關上,里面兒也空空框框,一眼望進去,還沒有來得及置辦什么。
不過這門里倒是有人,一個年輕白衣男子坐在上手,端著茶盞,但是未飲,旁邊站著好幾個中年男子,似乎在稟報著什么。
蘇懷瑾在門口,讓蘇午過去通報一聲,遞了一個帖子。
就在綠衣驚訝的時候,只見那年輕男子霍然站了起來,連忙大步而來,面上還帶著幾分欣喜,說:“可是懷瑾?”
那年輕男子已經及冠,看這年紀,差不離與蘇懷瑾的兄長蘇懷縝一般兒。
身材高挑,氣質溫柔,一襲白袍更是襯托的那男子儒雅出眾,男子的面相也俊美溫柔,給人一種很溫暖的感覺。
男子大步走出來,眾人注意到,男子闊步的時候,左腿似乎有些微跛,不是很協調。
那男子快步走出來,看到蘇懷瑾,上下打量了兩眼,一面兒又怕失禮,一面兒又忍不住打量,笑著說:“真的是懷瑾丫頭,這么大了,我渾然認不出來了。”
蘇懷瑾笑了笑,說:“是因著懷瑾又變皮實了么?”
那男子一聽,說:“不然,就是越發的不皮了,我這才不敢認。”
這男子不是別人,巧了,也算是蘇懷瑾的青梅竹馬,名喚水修白。
水家也是當地的名門望族,就是不及蘇家而已,當年小的時候,蘇懷瑾和大哥蘇懷縝在老宅住過幾年,兩個人就結識了水修白。
水修白可以說是蘇懷縝的發小,蘇懷瑾的青梅竹馬了。
蘇懷瑾當年還小,也沒什么男女顧忌,天天跟著大哥上房揭瓦,水修白是水家的獨子,平日里沒什么人一起頑耍,就追著蘇懷瑾和蘇懷縝兩個人,那兩個人搗蛋,水修白在后面幫忙擺平。
后來長大了,蘇懷瑾回了京城,蘇懷縝進了軍營,沒兩年,水修白也入了軍營,別看他一副很溫柔的模樣,其實武藝也不比蘇懷縝差,又兼之有文采,在軍營中一路高升。
只是水修白很快又從軍營中退了下來,不為別的,只因著他在一次戰役之中,傷了腿,雖然醫治及時,但是水修白仍然留下了跛腳的殘疾,才從軍中退了下來,回到這小地方。
水修白好些年沒見到蘇懷瑾了,笑著說:“快進來坐,我這面兒還沒開張,十分簡陋,只怕招待不周。”
水修白說著,又說:“今兒個夏天這里剛鬧了水災,還是旁邊的商陽國蓄意扒堤放洪,指不定改日就要與商陽國兵戎相接,你卻跑到這里來了?”
蘇懷瑾坐下來,笑了笑,說:“水大哥有所不知,懷瑾這趟來……是來做東家的。”
水修白狐疑的說:“東家?”
蘇懷瑾將一大沓銀票放在桌案上,伸手輕輕敲了敲銀票,笑著對水修白說:“聽聞水大哥正要開張,不過這地方剛被洪水淹過,百廢待興,不知道水大哥手頭上是否能周轉的順當兒,懷瑾這里有點閑錢,不如與水大哥一起做個東家,不知道水大哥會不會嫌棄?”
水修白一聽,笑了一聲,說:“你這丫頭。”
☆、第18章 天造地設
水鄉地處偏僻,已經是薛國的邊城。
按理來說,這樣的地段,依山傍水,還能與商陽國來往貿易,應該比較繁榮才是。
只不過薛國和商陽國的關系,一直以來比較膠著,所以也就牽連到了這邊的幾個小城。
水鄉雖不十分繁榮,但是也能算得上差強人意,因著之前出了一個做丞相的蘇家,如今又有個富賈水家,這些年水鄉發展的正好。
誰成想就在今年夏天,也就是才過去沒三個月的事情,水鄉竟然出了大事兒。
商陽國一直以來水量充沛,夏天多鬧水災,這年夏天又不例外的鬧了水災,哪成想商陽國沒有引流泄洪,竟然扒開了水堤,直接將洪水泄到了薛國的邊城來。
一時間薛國的邊城淹了兩個,好端端的水鄉頓時變成了難民窟,農田被淹沒,商鋪被沖垮,沿街都是乞討的難民百姓。
雖然水家是大門大戶,不至于沿街乞討,但是亦損失慘重,很多鋪子店面要重新開張,水家的農田不少,如今沖垮了,也需要重新開墾。
這些可都需要銀錢。
水家雖是當地的名門望族,但是遠遠不能和京城那些名門望族相比,周轉自然有些困難,再加上蘇懷瑾了解水修白的秉性,畢竟是一起頑到大的。
水修白這個人,十分認理兒,看到鎮上那么多難民,能不出手接濟?他們水家本就損失慘重,再出手接濟難民,銀錢就更加周轉不開了。
蘇懷瑾就是想要“趁這個時機”,出手解囊,也做一做商鋪的東家。
畢竟蘇懷瑾到底是個女兒家,到處拋頭露面多有不便,身子也吃不消,這樣做甩手的掌柜最好,而且合作的人還是知根知底兒的,那就更好了。
按照蘇懷瑾想的,這就叫做……空手套白狼。
水修白一聽,有些無奈,他雖是軍中退下來的,但文采出眾,腦筋也靈活,亦不是個傻的,怎么可能看不出來蘇懷瑾的心思。
水修白說:“丫頭你來一起做東,那自然是好的,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