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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李杰瑞握緊船舷，隨浪頭上下顛簸。

他兩手空空，腦中千回百轉(zhuǎn)，只調(diào)用出貓咬、狗咬、人咬的處理方法。

“那現(xiàn)在怎么辦啊？！”李杰瑞急問，然后“嘔”一聲，身體傾出船外，暈艇了。

高速中，張湯木艱難移到他身邊，同情地替李杰瑞拍背。

邱小義爬在船頭，說：“——看！在那兒！”

碧藍海水，幾近透明。

隱約望見幾個正在潛水的人，團聚水下的珊瑚礁中。

他們頭頂黑涂涂一片。大小五六只鯊魚，大的像一匹馬那么大，小的像一只狗那么小，正轉(zhuǎn)著圈，巡游，伺機而動。

李杰瑞忘了不適，靜靜伏去船頭張看，連大氣都不敢出。

每一艘小船的引擎，早在五十米開外關(guān)閉。

島民們小心翼翼，用槳輕輕撥水，生怕一不小心，刺激到這饑餓的魔鬼。

“我們該做什么？”張湯木回身問。

舵手從船尾密封的儲物箱里，端出一個扁圓形的白色塑料環(huán)。

“聲吶？”李杰瑞眼中一亮。

“哎。”舵手點點頭，道，“小義，你去把著舵。你們兩個，幫忙劃船。”

邱小義泥鰍一樣，躥到船尾，乖乖穩(wěn)住方向。

李杰瑞和張湯木，學(xué)著漁民的樣子，輕緩撥水。

幾條小船圍攏成一個半圓，愈行愈近，特地留出缺口，供鯊魚游離。

“要放聲吶了。”舵手說，“你們拿穩(wěn)船槳，也不是每次都有效的。”

李杰瑞：“啊？！——”

禿嚕！禿嚕！——

四五個聲吶儀嗡嗡開啟，同時墜入海中！

鯊魚們登時躁動，張牙舞尾，水里一團渾濁！

舵手提著防水電線，嚷道：“快！快用船槳拍水！！——”

李杰瑞一馬當先！

張湯木也立起身子，猛烈擊水！

幾條船相互呼應(yīng)，喊成一片。

鯊魚群發(fā)現(xiàn)情勢不妙，一個神龍擺尾，從北方的缺口游躥出去，片刻無影無蹤。

危險暫時遠離，有島民跳入水中，幫助潛水者上浮。

“怎么樣？”人們大聲相問。

濃濃的血水，突然翻滾而上。

因為怕死，潛水者們緊緊捂住受傷男人的大腿，不讓血腥味繼續(xù)溢出。

拖上來，傷者已經(jīng)昏迷許久。

“氧氣罩給他留著！”李杰瑞道。

人們七手八腳，將受傷的人，連帶他的氧氣瓶，一同抬到岸邊。

“打火機！魚鉤！！——”

大家又是一陣忙亂，上交財產(chǎn)。

撕裂的傷口，失去水中的壓力，鮮血泊泊而出，深可見骨！

李杰瑞對張湯木道：“沒辦法了！直接縫吧！”

張湯木：“好！我來消毒！”

李杰瑞凝定心神，手指顫動伸入傷口，找到幾個出血點，全部按住。

張湯木脫下上衣，用襯衫抱住魚鉤的鈍端，點燃打火機，一根一根，細致又快速地過火。

邱小義：“車來了！”

一輛小卡車，風(fēng)塵仆仆趕到，沙泥交錯，臟得幾乎看不出本來的顏色。

“知道！馬上好！”李杰瑞顧不得包住手指，直接捻起大小不一的滾燙魚鉤，幾個來回，將大的出血點，全部勾緊、扎牢。

“快走！快走！快走！——”人們用船板抬起傷者，架上車，一路向島中唯一的診所進發(fā)。

診所是一個二層小樓，樓下門診，樓上住院，有幾張床。

萬幸所里還留著外科醫(y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