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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我真的恨不能替你去死，你在我懷里沒了氣息，我當時就想，我陪你一起死，等到來生，上天罰我做女人，我給你生一堆孩子，然后一輩子都陪在你身邊，可我沒想到，你還能活過來，可是……我想著這大概就是上天對我的懲罰，小明兒，你怎么就偏偏只忘記了我一個？”

離得這么近，他說了很久，天色已經侵曉，楚明看到他緊縮的眉頭，和乞求的目光，差一點心軟，他別開臉道：“你說完了？”

歷北寒頷首，“小明兒，你想不起來沒關系，可以慢慢想，你別趕我走好不好？你不能這么殘忍。”

居然……居然會覺得心疼？楚明突然翻身下床，遠離床榻數步，揮手內力推開大殿的殿門，越是如此，這個男人越是留不得，他輕哼一聲，“殘忍？你說得對，本座就是這么殘忍，本座可是邪教教主，你總不指望，本座能像你一樣宅心仁厚吧。”

歷北寒起身湊到他身邊去，“不不不，什么正道什么邪教？我的小明兒最善良了，只要你不趕我走，我……”

“誰是你的！”楚明冷吼出聲，“本座聽你廢話，已經仁至義盡，天亮了，你滾吧，本座會讓白羽離，送你離開。”

小明兒的性子還是如此，當初將他鎖在身邊，整整一個月，每日都念叨著要回皈依圣教，現在他要讓他走，他不走看來是不行了，也罷，這樣留在圣峰上也不是辦法，還是回中原去找小神醫，小神醫執拗，到底不比楚明的強硬。

他長嘆一聲，“好，我走，小明兒，我一定會讓你想起來！”

出了大殿，回想起三年前剛成親的時候，他多想離開這里，還為了離開這里跟楚明打了一架，從天亮打到天黑，小明兒才終于妥協，和自己一起離開，這一次，為了留下來，從天黑說到天亮，都沒能動搖小明兒。

他若是真想回中原，自不必白羽離來送，只是他現在體內的內力微乎其微，要不是小白拉著，從圣峰上下來，可就等于跳崖，就算有小白送他，從異域到達回川白云樓還是花了整整七日時間。

這一回，白云樓里的姑娘都記住了他，見他進樓，直接將人引到后院，去找云識燕通報了。

小神醫又回千筀城去了，他到云識燕這里，就像回家一樣方便，云識燕給他安排了廂房，除了師父之外，小燕子大約是這世上待他最好的人，跟親爹似的，要是年紀再大個十幾歲，歷北寒還真想認他做父，起碼有這么有錢的爹，他這一輩都能衣食無憂了。

月楚應該沒有告訴小燕子楚明失憶的事，小燕子也沒有問，他便想著，等月楚回來再說，這些事要是讓小燕子知道，小燕子肯定比自己還操心，入夜，他抱著一壺從前廳拿的酒坐在回廊的欄桿上，想起了當年楚明在遂城闖禍，兩人來找小燕子避難時的事。

那時他就是在這里跟楚明說了“禁臠”似乎是從那時開始，或者更早，楚明對他的態度就已經變了，從那時開始，楚明就喜歡上自己了，想想他還真是可愛，明明那么生氣自己說的話，卻只是反問一句“為什么要生氣”，那時候自己完全不能理解他的心境，只覺得他是小孩子鬧脾氣，現在想想自己還真是夠蠢的！

甚至后來楚明明擺著告訴自己，他喜歡自己，自己居然還不能明白他的意思，所謂的喜歡，大概是就是離不開吧，現在自己終于明白了，楚明卻把自己給忘了，唉……世上的報應怎么就來的這么快，來世再報不行嗎？

他抬起手，想將酒壺中的酒灌進口中，卻被一只手抓住了胳膊，他一抬眼，看見了云識燕那張美的不像話的臉，“阿寒，你怎么了？”

歷北寒自嘲輕笑一聲，放下手，拍拍身邊的欄桿道：“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