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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舒允覺得自己嘴太欠,哪壺不開提哪壺,頓了頓柔聲安慰:“別難過,小邀,我相信它現(xiàn)在一個安全的地方過得很好。”
“嗯,我也相信。”
黎邀點頭,但看著后視鏡里馬上就要追上來的黑色轎車還是忍不住嘆氣。
她不應(yīng)該接受顏舒允的邀請來錦城,不應(yīng)該讓妙妙身處險境。
大城市里驅(qū)魔師太多,一不留神就會攤上大麻煩。
第5章 神仙姐姐
“小邀,前面有家藥店,我們就去那里買吧。”顏舒允說。
“好。”黎邀點頭。
顏舒允把車停在路邊,解了安全帶打算跟黎邀一起去,卻被黎邀制止了,“顏少就在車上等我吧,我很快就回來。”
顏舒允頓了頓:“那好吧……”
他想黎邀可能不止買藥,還要買姨媽巾,她會站在一大排各種牌子的姨媽巾面前挑選其中一個,那畫面簡直……他越想越臉紅,好像缺了氧,最后一頭埋在方向盤上不動了。
“一點迷藥,睡會兒就好。”
黎邀看著睡著的顏舒允關(guān)上車門,再向后看,中年男人的車已經(jīng)上吱地一聲停下來。
黎邀瞇了瞇眼,快步走向人行道,中年男人緊跟在她身后。
雖然人多的地方驅(qū)魔師不敢有所動作,但黎邀也不想引著一個中年男人一直壓馬路,她必須速戰(zhàn)速決,不然太久沒回去,顏舒允醒來會起疑。
所以她越過藥店就直接找了一條沒人的巷子鉆進(jìn)去,再回頭,驅(qū)魔師已經(jīng)堵住了路口,手里拿著一枝銀色的金屬槍指著她,用一句老掉牙的開場白呵斥:“妖孽!我看你往哪里逃!”
黎邀看著對面的中年男人,雖然西裝革履衣冠楚楚卻又高又瘦像只猴,發(fā)際線高得留下又光又亮的額頭,下巴還留著一攥山羊須,實在跟她的審美背道而馳。
想到自己馬上要跟他過招,她心頭頓時多了一股無奈,她雙手抱胸挑了挑眉笑:“我又沒犯法,為什么要逃?”
中年男人蔑著眼冷哼:“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你吸人精氣竟然還問犯了什么法!”
黎邀不以為然地攤手:“哦?原來你說這個,吸幾口精氣而已,又死不了人,何必這么大動干戈?更何況,我從來不會吸好人。”
這一點黎邀可以肯定。
她之所以縱容妙妙吸人精氣,是因為知道妙妙有底線。
妙妙雖然看來起不靠普,但從來不會吸好人,更不會鬧出人命,至少那些被她吸過的男人,都貪圖她的美色。
一個圖色,一個圖口精氣,公平交易,各取所需,為什么人就成了受害者,而妖就天理不容?
黎邀覺得好笑。
“孽障,強詞奪理!看我今天不收了你!”
中年男人鼻孔放大,槍口對著黎邀狠狠射了過來,一連好幾發(fā)。
那不是普通的槍,子彈是用桃木制成了特殊子彈,秒速快,射程遠(yuǎn),專門用來驅(qū)鬼降妖,普通的小妖小怪只要被它射住,會完全動彈不得,任人宰割。
然而出乎預(yù)料的是黎邀竟然身形一閃,躲了過去不說,還隔著十幾米的距離瞬間閃到了中年男人眼前,那速度快得他根本看不見她的動作,等他反應(yīng)過來時,脖子上已人多了一把雪亮的匕首橫在那里,再近一寸,他必然血濺三尺。
中年男人全身一僵屏住呼吸:“你,你不是昨晚那只貓妖,你是誰?”
別說昨晚那只貓被他打成重傷,就算再修煉五百年功力也不及眼前這個女人的十分之一。
黎邀聞若未聞,奪過中年男人手里的槍,同時收回那里握著匕首的手,她底下頭,沒有任何防備地認(rèn)真打量那只制作精良隨時可以把妖當(dāng)牲口屠殺的槍,心想,幸好妙妙昨晚被沒它射中,不然就沒命逃回來。
她雖然沒有防備,但中年男人卻全身緊繃,不敢輕舉妄動。
“這槍可比以前的桃木劍殺傷力強太多,你們這些驅(qū)魔師越來越趕緊殺絕,越來越不給人留后路……”
黎邀一邊打量著槍一邊道,然后又抬頭看著男人:“就不怕遭報應(yīng)嗎?”
她雖然比中年男人矮了一截,看起來又瘦又弱,臉色還有點蒼白,但眼神卻出奇的平靜,好像洪水猛獸在她眼前都是挑梁小丑。
從來沒有這樣的壓迫感,那是來自弱者對強者本能的畏懼。
中年男人后背竄起了一陣森寒,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像哨兵罰站,但他輸人不輸陣,冷哼:“你們這些妖魔作惡多端,驅(qū)魔師的天職責(zé)就是把你們斬草除根!”
“天職?”黎邀呵呵一笑,笑著突地目光一狠,手指一動,對著中年男人的腿打了個血窟窿。
“唔!”中年男人頓時悶哼一聲,單膝跪地,大罵:“妖孽!士可殺不可辱,有種你殺了我。不然總有一天我會滅了你!”
黎邀還是笑:“你這樣自許正義的驅(qū)魔師我見多了,我不殺你,我只把昨晚妙妙受的份還你。”
“妙妙?”男人一愣:“你跟昨晚那只貓妖什么關(guān)系?你身上怎么會有它的妖氣?”
黎邀答非所問:“如果你知道養(yǎng)活一只病貓需要花多少時間和精力,就知道我現(xiàn)在多生氣。它雖然吸人精氣,但你也把它把打成重傷,算扯平了,別再找我們麻煩。當(dāng)然,就算你來……”
說到一半,她再次撥動手指,不過這次不是扣扳機(jī),而把槍里剩下的桃木子彈全都卸了下來握在手里,輕輕一捏,子彈全碎成了灰,被風(fēng)一吹,煙消云散。
“也不是對手。”
中年男人目瞪口呆,指著她滿頭大汗:“你,你,你到底什么東西……”
他驚訝的當(dāng)然不是黎邀的力氣,而是她居然一點也不怕桃木制成的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