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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望去,并沒有什么特殊的存在,一張石床,一個木制衣柜,一張石桌,洞壁上還雕出了一供放牌位的石臺,上面供著兩個牌位,一看便知分明。
是慕遠峰夫婦和柳逸凡父母的牌位,而那很寬的石床上,躺著四具白骨,兩兩相依,他們四人,竟是死在了一塊兒,瞧這情況,死時也是相當安詳,只是……不知道他們當時心境如何。
在看到這一切的剎那,不只是慕塵,連柳逸凡都松了一口氣,仿佛壓在心口多年的巨石終于被挪開了,那種隨時都有可能窒息的感覺瞬間消失。
“爹,娘,我終于找到你們了。”當年他不過十歲,慕塵前腳才進門,爹娘后腳便離開家門,只說要去幫好友的忙,卻從此沒了音訊,只余下年幼的他撐起了那個家。
他早就明白,父母或許早已離世,卻又一直想要騙自己或許還有重逢的一天,只是當他終于看到他們的尸骸時,柳逸凡還是忍不住眼睛酸澀,眼淚也不受控制地滑了下來。
慕塵沒有哭,他愣愣地看著那石床許久,突然像是被人控制了一般,神情有些呆滯地走到石壁前,抬手按下一塊突起,石壁上,立時出現了一個暗格,里面,靜靜地躺著一封信和一把匕首。慕塵拿出信和匕首,一時愣在地里,半晌都沒有動靜。
不必猜測他也知道,信里必然是當年事情的真相,可時至今日,他們就是用猜測的,也基本推出了當年的真相,這信看不看,其實意義都不大了,反倒是那匕首,別人不認識,張全一卻是認識的。
“這匕首,我當年見過,你爹說是一位無名老者贈送的,說是藏著一個秘密,想來,便是與這寶藏有關了。”張全一嘆息著沒再說下去,心里亦是唏噓不已,若是當年慕遠峰不曾與程遠山相識,更不曾信任于他,或許,這一切的禍事便不會發生,如今的一切便也不復存在。
可是,那些所謂的‘或許’,卻從來都不曾實現。
慕塵呆站在那里許久,柳逸凡和張全一也都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站在那里等著他,直到他打開了那個信封。
信封的開頭便狠狠地戳中了慕塵的淚點,爹娘的眷戀不舍,爹娘的愧疚歉意,讓慕塵一時間淚奔了起來,這大概是他活了兩世哭得最狼狽的一次了,眼睛不斷被淚水模糊,仿佛擦不干凈一般,衣袖都很快濕透,慕塵也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終于艱難地看完了信,慕塵的眼睛都已經哭得紅腫,很是不好意思地回身看向保持安靜的兩人,伸手遞出了那張特別柔韌的信紙,“你們要看嗎?”
一出口他才知道,原來不只眼睛紅腫,他連聲音都嘶啞了起來,臉上一熱,更是燒得不亦樂乎。
“……”這信,必須很個人都看,不能只有他一個人哭呀!
事實上,柳逸凡和張全一也確實如他所愿都細細了那封信,只是,情緒都比他穩定得多,至少沒有淚流滿面,只是感慨萬分罷了,這一場景,讓慕塵有些心塞,情緒十分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