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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答話，只默默地看了德緣大師一眼，便又收回了眼神，兀自低頭，不知在想些什么。

“唉，就算當年之事仍有疑處，但也沒有證據表明，那事與程盟主相關，當年，程盟主與那人亦是至交好友，反目為仇的可能性極小，況且，這些年來，程盟主的所作所為，皆是為武林謀福利，當得上大家的敬重，張真人又何苦自己困著自己？”德緣大師嘆息著說了這么一番話，只是，他心里明白，張全一根本聽不進自己的勸解。

十年來，他們這一輩的江湖人，又有哪個不是對當年之事心懷芥蒂呢？只是，舊人已逝，真相也無緣再現，再如何糾結又能怎樣？

德緣大師并沒有期待張全一的回答，說完之后只稍坐了一會兒，便起身打算離開，只是，他才走了兩步，便聽得身后傳來張全一的聲音，“大師，可能性極小并不代表沒有可能，我并非針對程盟主，只是，太過芥懷徒弟的逝去，還望大師體諒。”

張全一說話的時候已然起身，緊走幾步趕在德緣大師之前走了出去，不是去后院廂房，也不是去前廳或是校場，而是隨意挑了處圍墻一躍而出，將自己置身于熱鬧的街市。

一時間，恍若隔世，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不曾經歷這樣的熱鬧了。

自從，他最喜愛的徒弟慕遠峰失蹤之后，他幾乎有九成的時間都在閉關，這一次應邀下山參與武林大會，幾乎是鬼使神差，他到了地方都還沒想明白，自己空間為何而來。

“人老了，便也有些莫名其妙了么？”張全一淡淡諷刺著自己，卻也沒有多作糾結，寬袖一甩，悠閑地在街市上漫步，身旁的熱鬧喧嘩，仿佛都與他無關。

此時此刻，慕塵也在柳逸凡的陪伴下，繼續在街市上尋找驚奇，比如一樣美味的小吃，又比如一樣精致的小物件，總之，于慕塵而言，外面的世界遍地都是驚奇，讓他的小臉總是掛著興奮的表情。

“大哥快瞧，那里有根雕，你不知道，我前陣子還瞧見一個極小的田園景觀根雕，可精致漂亮了，可惜我當時沒有錢買……”慕塵還在遺憾著上一次的錯過，再一抬頭，眼前卻出現了那個他當初錯過的根雕。

“呀！大哥你怎么會有這個？”慕塵一臉欣喜地接過小小的根雕，愛不釋手地左翻右看，嘴角都笑得快要裂到耳后去了，嘴里還不住小聲嘀咕著。

“大哥你不知道，我當初一看到這個就覺得你會喜歡，還想買來送你當禮物呢……”而且，還是結婚禮物，想想都覺得傷心。

不過，現在他一點也傷心不起來了，因為……大哥也喜歡他，他不再是絕望的單相思了。

“小傻瓜，你送大哥，或者大哥送你，不是一樣的？喜歡就好好收著。”柳逸凡看著慕塵開心的樣子，忍不住笑得越發溫柔起來，眼里閃動著滿滿的寵溺。

“嗯，謝謝大哥！以后我也要學，然后，親手雕一個送給大哥。”慕塵信心滿滿地許下承諾，眼神卻是一刻也沒舍得從手里捧著的小東西上移開，由著柳逸凡摟著肩膀繼續往前逛著。

不知走了多久，慕塵突然聽到一道滄桑的聲音，“峰兒？”那聲音甚至還帶著微微顫抖，讓慕塵不由自主地抬起頭來，看著身前三步處站著的老人。

老人仙風道骨，打眼看去就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氣質，只是，老人臉上的些微激動和傷感，卻讓他瞬間落回了人間，不知為何，慕塵不自覺地想要親近這個老人。

“老人家，你是在叫我么？我叫慕塵，不是你說的峰兒。”慕塵下意識地解釋著，不想看老人臉上出現傷心的表情。

峰兒……峰兒……他爹的名字里就有個峰字，貌似他跟他爹長得還挺像的，該不會……又是親爹的舊人？

“您……”慕塵心里想到這茬，雖然微窘，卻還是忍不住想要問個清楚，只是，老人顯然是他還要心急，他才開口，那邊已經搶過了話頭。

“慕遠峰與你是何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