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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一顫，下意識地便要起身行禮，可一個不留神，便直接出溜到了桌子底下，狼狽地想要迅速起身，卻又狠狠地撞到了頭，頭暈眼花之際，他感覺自己的手被一只溫暖的大手牽住，護著頭從桌子底下鉆了出來。

尼瑪，好痛！感覺都能看到星星了……

慕塵催悲地扁著嘴，也不知為何，心里瞬間委屈得不行，生理性的眼淚，心理性的眼淚一并滑出，一時間哭得好不狼狽，讓柳逸凡一肚子的質問都說不出口了，只無奈地幫他揉著撞痛的頭頂。

“很痛？”瞧這哭得跟只小花貓似的，一眼看去，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柳逸凡不由得思索了一番，最近……他有苛刻了慕塵么？

答案自然是沒有，他這一日比一日對慕塵要好，心里還存著那樣的念想，哪里有可能會苛刻了慕塵？

“不痛！”慕塵口是心非地應著，眼淚卻是止也止不住，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可是，這一哭出來，心里卻是舒服了不少。

“不痛的話，便老實告訴大哥，最近為何老躲著我？居然連吃飯都叫不動你？長本事了，嗯？”柳逸凡唇間蕩著微微的笑意，聲音卻帶著幾分涼意，讓慕塵聞言身體一僵，半天沒敢抬頭。

他哪敢把真正的原因說出來？這不是妥妥的找死么！

柳逸凡問完便沒再說話，只定定地看著他，慕塵猶豫糾結了半天，終究還是沒扛得住，低垂著腦袋輕聲道：“大哥，你一直都沒有成親，是不是……因為我以前太混帳了？”

雖然以前的那個慕塵根本與他無關，可是，終究他是頂著這個身份繼續活著，又頂著這個身份喜歡上了大哥，叫他如何能不在意？

柳逸凡沒料到慕塵會突然提起這個問題，雖然他一直沒成親，確實有慕塵的一部分原因，但最主要的原因，卻還是在他自己。

他不想成親，僅此而已。一旦他要成親，那便是他找到了那個想要一生相守的良人。

而這個良人現在已經出現了，這是在提醒他該早早下手了么？

“呵呵，你這幾日一直躲著我，就是在琢磨這個問題？”柳逸凡啞然失笑，不自覺地抬手在慕塵頭頂上重重揉一把，卻也成功地讓慕塵轉移了注意力。

這樣的成功，既讓慕塵松了口氣，也讓他沒來由地失望。

如果，大哥現在發現了他的感情，會有什么樣的反應呢？大概……不必他找借口，年夜宴就可以不必過去了吧。

慕塵想當然地下著結論，怔愣之際，人卻是被柳逸凡攬進了懷里，還輕輕拍撫著后背安慰著。

“傻瓜，大哥不成親，只是沒找著喜歡的人罷了，不是因為你，別瞎想些有的沒的，走吧，跟大哥去廚房里瞧瞧，監督他們做年夜宴。”柳逸凡聰明一世卻也糊涂一時，自以為找到了問題的癥結，卻不小心忽略了慕塵眼里隱隱的失落。

“……”慕塵一時無語，卻也仍是任由柳逸凡牽著他的手出了云塵院。

既然躲也躲不過，那便順其自然吧，等大哥真的成親之后，他一定……遠遠地逃開。

年夜宴并非只有他們兄妹三人，柳逸凡還請來了老管家一家子，甚至連允兒都嘗上了幾口，只不敢與主子們同坐。宴席一直持續到深夜，到凌晨放炮竹時，慕塵已經在有意的放縱之下，醉了個小迷糊，端著小酒杯，望著柳逸凡一個勁兒地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