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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了那么久,說句話也不連貫,聲音也不好聽。一開口,扶蘇就有點(diǎn)后悔,她最討厭自己過問她的來去。
“去看凌波閣的舞姬跳舞,那里很熱鬧。難不成讓我在你這鳥籠里跟你聊天聊地嗎?”
凌波閣……
那里出入的人大都是些不善的貴族和朝廷官客。
她一個(gè)女子進(jìn)出那種地方……
扶蘇想勸她,“夢歌……你要看舞,我讓人在這里舞就行了啊……”
“那我就不看了。”夢歌冷冷的應(yīng)道。
夜里雨越下越大,扶蘇睡在風(fēng)口里嘴唇發(fā)白。
夢歌彎下腰扶這位柔弱公子起來。
她雖然不喜歡他,可也不是厭惡與他肢體接觸,她住在這里,身懷絕世輕功也不怕誰對她怎么樣。
對他就像對無數(shù)追求她而不得的陌生人而已。
扶蘇同一個(gè)姿勢坐的太久,腳又麻又痛,使不上力,剛扶起來又立刻跌下去。
“小心!”夢歌扶住他,見他弱的跟小草似的,嘆了口氣,把他胳膊放上自己肩頭,““大小姐”靠著我吧,我扶你進(jìn)屋。”
夢歌身上飄著凌波閣那地方熏著的蘭香,扶蘇忍不住吸氣嗅那個(gè)味道。
夢歌身材纖細(xì),可力氣不小,拖著比她高得多的扶蘇毫不費(fèi)力。從后面看兩人,畫面可真是有趣。
“我不是開玩笑的,你喜歡歌舞我便請咸陽宮里最好的樂隊(duì)舞姬都來給你表演。”
“你省省吧,你都不幫你父王處理政務(wù)的嗎?”
扶蘇笑笑,“你看我這身子骨能站在大殿里一炷香嗎?我久病不愈,父王讓我好好修養(yǎng),痊愈了再回去議事。”
“你還能議事?”
“父王讓我站著那邊聽聽而已,偶爾會問問我的看法。”
夢歌不喜歡有仆人伺候著,她把扶蘇放到床上躺下,點(diǎn)起屋子里一盞盞燈,慢慢照亮了這富麗堂皇得堪比咸陽宮殿的房間。
屋內(nèi)隨處可見金器銀器做的用品和玩物,扶蘇半躺在床上,身上蓋著一條紗線混著金絲和孔雀羽做的被子,怕是他父王的妃子都沒用過這些好東西。
他睡了這床夢歌就沒地方睡了,他掀開被子準(zhǔn)備離開。
“你躺著!”夢歌摁住他,“你睡這里,外面這雨還沒停呢,在外面吹了不知道多久的風(fēng),再讓你冒雨回去,估計(jì)明天你就高燒不退在床上昏迷了!”
扶蘇抓住她的手,雙眸濕潤了,亮晶晶的,他怕她睡這里,她沒地方睡,今夜不知道又會跑去哪里過夜,“你別走……”
他扶蘇極少這樣虛弱地求她。
夢歌把他的手放進(jìn)被子里,坐在床沿下,把他那本看了一天都沒什么看進(jìn)去的竹簡遞給他,“不想讓我走,就給我講講,我沒讀過書,看不懂這上面寫的。”
竹簡上無非是詩歌典籍,枯燥無味。但她想聽,扶蘇都會忍耐住嗓子里的痛,沙啞著聲音但又溫柔地給她講。
“咔——收工!”
導(dǎo)演莫非一喊停,高千把竹簡扔在一邊,裹緊身上一點(diǎn)都不厚的黑色戲服冷得抖個(gè)不停。
已經(jīng)是夜里十一點(diǎn)了,高千好久不拍古裝了,又是冬天,熬到這會兒體力都快透支了。
白秦拿著件長襖走進(jìn)來,和高千對戲的女演員打了聲招呼,“辛苦了,我給大家都準(zhǔn)備了宵夜,你領(lǐng)一份帶回去吃吧。”
“謝謝白總,那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