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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６】歡愉的性愛

叮咚叮咚叮咚——

夾雜著殺意的急促門鈴聲繼續(xù)。

除卻雅茵和那一位十三歲的少女，知道而又可能會到來工作室的人大概只有

妻子嘉莉。

雅茵已經(jīng)將那一位十三歲少女的事情告知嘉莉了嗎？

但這樣慌忙的態(tài)度，會是嘉莉的作風(fēng)嗎？

不，她不會。她和雅茵之間有互不侵犯的默認(rèn)共識，只要地點是屬於雅茵的

工作室范圍，嘉莉便沒有出現(xiàn)的道理。

那麼…是誰？

天使？

令我無從猜透行為模式的，只有遠(yuǎn)遠(yuǎn)生活在空中庭園上的天使。

稍稍懷抱著迎接天使來臨的期待，我打開了工作室的大門。

但出乎意外的不出乎意料地，在外面的人并不是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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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成暗棕色的及下巴的短發(fā)，橫眉相向卻無法掩飾的清秀臉孔，不論身形和

年齡也大概與雅茵相近，但身上穿著松散的白色紗裙使眼前人看起來略帶顯胖的

感覺。

「呃？！咦！學(xué)﹑學(xué)長？」

眼前的女性由討伐敵人似的怒目瞬間轉(zhuǎn)為驚訝的神色。

「你……」說起來，這女性真的有點眼熟……

「…嘖！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嗎！」

女性-佳琳毫不客氣地將我推開，擅自走進工作室內(nèi)。

是的，她說話的語調(diào)輕易喚醒我對她的記憶。

各種往事﹑記憶﹑對話……腦袋里的引擎正在高速運轉(zhuǎn)，但離合器卻似乎并

沒有在好好配合……

相反，佳琳卻彷佛開啟了導(dǎo)航裝置，她毫不猶疑地直接打開書房的門，沖了

進去。

「呃﹑佳﹑佳琳！」我追上前去將她拉住，然而卻無法阻止書房里滿布的淫

穢的氣息外泄。

「嘖！你對人家的女兒做甚麼啊？！」佳琳再次對我怒目而視。

「呃﹑女﹑女兒？」

沒錯，佳琳就是十三年前突然從我們面前失去蹤影，那一位極有可能懷有我

的女兒的女生。

那﹑那麼…那一位十三歲的少女……

「咦﹑呃？媽﹑媽媽？」書房里響起十三歲少女驚訝的聲音。

「小小舞，穿好衣服給我出來！」佳琳向著房間里怒吼。

「呃﹑媽﹑我！」

「別多說話！這里沒有你說話的權(quán)利！」佳琳罵完，再次將憤怒的視線轉(zhuǎn)向

我。「你！嘖……朱紫薇呢？在里面？」

「咦？呃﹑紫薇不在啊…」

佳琳向我投射懷疑的目光。

「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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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在里面的是雅茵…」

「嘖……學(xué)長，你這個人到底還要迷糊到甚麼時候？」「迷…糊？」

「算了，沒關(guān)系。」佳琳放棄了似的，再次將目光轉(zhuǎn)移到書房內(nèi)。「如果學(xué)

長下次遇到朱紫薇，請你告訴她要找樂子的話可以直接找我，別找後輩的麻煩。」

紫薇……為甚麼她的名字會在這里出現(xiàn)？

不！重點不是這個！

「佳﹑佳琳，小﹑小小舞她…」我拉住佳琳的衣袖，讓她的焦點再次轉(zhuǎn)回我

的身上。

「怎麼？」佳琳的目光再次轉(zhuǎn)回我身上。

「小小舞…她﹑她是你…的女兒？」

佳琳閉上了雙目，彷佛腦袋正在急速運轉(zhuǎn)。

「佳琳…？」我繼續(xù)追問。

「啊，我懂了。」佳琳的臉上突然冒出一個我久違了的淺笑。

「呃…？」

「不是你想的那樣。」佳琳笑說。「她有個親姊姊，叫小舞。」「咦？即…

是…？」

「如果這世界有鬼魂，肯定一天到晚在你耳邊吵死你——」佳琳繼續(xù)淺笑著。

「呃？鬼魂？」

「這方面你不需要知道。」佳琳說著橫了我一眼。

這時候，穿好衣服的十三歲少女從書房里依依不舍般步出。

「回家啦！你沒有說不的權(quán)利。」佳琳向十三歲少女說。

「可﹑可是！」

「沒有可是！你十八歲以後要跟著誰﹑要做甚麼那是你的自由，但我答應(yīng)了

要看顧你直至成年！」佳琳說著便連拖帶扯的將十三歲女生帶到工作室門口。

「爸﹑爸爸！練﹑練習(xí)帖！」十三歲少女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大門被「嘭」的一聲用力關(guān)上，那一名十三歲女生，還有佳琳的身影再一次

從我的面前完全消失。

如風(fēng)的來，如風(fēng)的去……還真的是佳琳的一貫作風(fēng)。

凝視著被關(guān)上的大門，彷佛被告知一切已經(jīng)迎來了沉默的終結(jié)。

「……這樣的結(jié)局也許不錯啊。」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我身後的雅茵伸出白晢

的雙臂從我的背後擁抱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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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輕輕點頭，但離合器似乎依然失靈。

「我說，突然要照顧一位女兒一點也不簡單啦——」「啊…嗯…說得也是。」

「唉……你根本就沒有聽懂！」雅茵放開了擁抱著我的手，轉(zhuǎn)身走向浴室。

我繼續(xù)凝視著被緊閉的大門，內(nèi)心里好像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空洞。

佳琳沒有直接告訴我，小小舞是不是我的女兒。

好像不是，又好像是。

蝶舞倩影，隨風(fēng)的來，隨風(fēng)的去。

十三歲的少女已經(jīng)不在，彷佛她從來便不曾存在。

不，那一位十三歲的少女曾經(jīng)存在的證據(jù)，只余下那一本《小小舞的情色文

學(xué)練習(xí)帖》。

也許這一本練習(xí)帖，將會成為我與那一名十三歲女生再遇的契機。

只是那時候的她，大概已經(jīng)不再是十三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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