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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念扯了扯自己的袖子,直想撕了這身喜服。
“王爺,您怎么還在這呢?”小廝滿臉急色,“王妃的花轎已到了東街,不出一盞茶的時間便能到王府。”
“急甚么,本王還能溜了不成。”冉念氣不順,小廝便縮在一旁,不敢再說話。
冉念又掃了掃四周,著實沒見著君執的人影,有些憂心。
“走吧。”他若是久不現身,忠王府和國子祭酒兩家臉上都不好看,他還是知曉分寸的。
待冉念走到前院,便聽見鑼鼓喧天,鞭炮陣陣。冉念縱使心中萬般不愿,也只得擠出些笑意來。
*
繁復的禮節把冉念的頭都給繞暈了,當年他大哥成婚,他一個勁的瞎鬧,如今報應來了,被逮著灌了不少酒。不少人還嚷嚷著要鬧洞房,看新娘子長什么樣。
冉念腳步輕浮,頭暈的厲害。被一群人簇擁著,半推半擠的往前邁。冉念對新娘子不感興趣,他現在只想將君執揍成豬頭。
他如今這般慘狀,和君執脫不了關系。
“快快快,掀蓋頭。”有人將如意遞到了冉念手上,“聽說弟妹長的似天仙,標志著呢,咱們今天可要好好開開眼。”
冉念心生煩躁,但還是依言將蓋頭掀了開。他掃了新娘子一眼,魂都差點兒嚇飛了。
這頂著鳳冠披著霞帔的,不是君執是誰?
君執這般大膽,披著蓋頭嫁給他,他心里頗為激動。但鬧洞房的還有不少女方的親眷,新娘子明顯和嫁過來的姑娘長的不一樣,定然有人會起疑。
冉念一邊甜蜜,一邊憂愁。
“發什么呆呀。”君執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不樂意呀?”
冉念回過神,“自然是樂意的。人呢,怎么都不見了。”
“怎么,你還指望著那些人留下來看你洞房花燭呢?”
”你瞎說八道什么呢?”冉念喜滋滋的,“既然入了忠王府的門,你以后便是我的妻子了。”
“你說反了。”君執摘下鳳冠,盤起的長發滑落開來。
“你都嫁進來了,還不承認?”
“這不是我承不承認的問題,你打不過我。”
冉念一口氣憋在了心頭。
“新娘子呢,被你弄哪去了。”冉念說不過他也打不過他,心里懊惱。
“你就當她跟心愛之人私奔了吧。”君執倒了兩杯酒,一杯遞給了冉念。“喝下這杯交杯酒,日后咱倆便是夫妻。”
“我是夫。”冉念接過酒。
“你口說無用,咱們床上一試便知。”
“滾!”
*
漠北大軍攻開了城門。
自漠北起兵,前后不到兩年時間,冉氏國土便盡冠上了祁姓。如今天子腳下的京城,是堯國最后一座城池。
五十年前先帝攻占周朝都城時,周末帝怕也是他這般心情。
天色漆黑如墨,城門卻火光一片。冉覺坐在皇宮最高的塔上,一口接一口的灌著酒。宮人們能跑的都跑了,肅穆的皇宮瞬間衰敗了下來,早不見當年威嚴之態。
德妃死死的拉住冉覺握著酒瓶的手,勸道:“皇上您可不能再喝了,喝多了傷身。”
“傷身?”冉覺仰天大笑,“朕國已滅,死期將至,哪管這穿腸的是酒還是毒。”
小太子抱著冉覺的另一只手臂,“父皇,你還有我們。”
冉覺一把將他推開,“走吧走吧,逃的越遠越好。你若活著,冉家還有一條命脈在。至少,還有東山再起之日。”
德妃見狀,連忙撲過去將冉深扶起,摟在懷中。
“父皇,兒臣走不了的。兒臣愿意陪著父皇母妃看明日太陽升起,這光復重任,便交由其他兄弟。”
冉覺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