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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皇上壽辰將至,宮里見不得這些不吉利的東西。東宮里的白幔白燈籠便被加緊的撤了下來,處處皆換成了紅色。
“殿下,貞姑姑走的安詳,您也不必過于傷心。”
元德將參湯放在桌上,忍不住勸道。
太子與貞姑姑情誼深厚,他們都知道。如今貞姑姑去世,太子這些日子眼見著憔悴了不少。
“孤知道了,擱這吧。”冉彥隨口答了一句,便不在多言語。
元德見他不聽勸,也沒什么法子,只好退到了一邊。
貞姑姑雖然沒有說明白,但那劍極有可能是母后幼時愛物。衛燾這般作為,難不成是知道塞安大限將至。
確實,衛燾至今為止沒有一個長成的皇子,塞安皇宮里能落地的男孩皆未及五歲便夭折了。朝臣借勸他立宗室子為嗣,他遲遲未應。
如今卻來信想立他為嗣,這里面的含義值得深思。而且衛燾能將信放在他的桌子上,只能說明,這皇宮乃至東宮里,都有衛燾的眼線。
冉彥將兩樣物件好生收了起來。
如果他拿著這些東西去找父皇,衛燾必然知道。這場戲,怕是沒有下章了,不如將計就計。
這東宮里,該得好好清一清了。宮里涌了這么多眼線,他竟一無所知。
他的命,果真沒有想象的那么順遂。長嬰不在暗中護著他,什么牛鬼蛇神都現了身。
冉彥摸了摸脖子上掛著的石頭,心立刻就靜了下來。
無論前路如何艱難,長嬰都會護著他,長嬰的話,他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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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靖自從來了京城,便不像在漠北那般老實了。經常神龍見首不見尾不說,還古里古怪的。
海盛看他站在魚缸邊許久,也不去打擾。只是腹誹了一陣,便搖了搖頭,徑直走過去了。
一個兩個的,怎么都古里古怪的。主子古怪,廣靖也古怪。
廣靖正拿著魚食,有一搭沒一搭的喂魚。
不知怎的,他知道冉念去了小倌館,竟怒從心起。
他這些年來,少有這種感覺了。他也不是什么純良少年,這些年歲下來,該懂的也都懂。天上的神女,凡間的美人,海里的妖魅,都未曾讓他有過這等感覺。
這下凡一趟,竟是給自己惹出事來。
魚缸里的魚正搶著食,一個個還往上躍。那只貍花貓見了,嗖的一聲躥了過來,看著魚流哈喇子。
“死貓,你過來干什么,快走快走。”廣靖往后退了一步,他不怕天不怕地,唯有對這貓,心存懼意。
貍花貓沖他喵了一聲,依舊趴在魚缸前不挪動。
廣靖看了它一眼,試圖用鋒利的眼神將它逼走,卻毫無作用。這貓仗著長嬰喜歡它,在王府里為非作歹。
廣靖本想偷偷將這貓教訓一番,但又轉念一想,他一個神仙,跟一只肥貓計較什么,便悻悻地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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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如今有些動靜,演練軍隊,排兵布陣。長嬰知道,卻并不打算插手。
祁舒有能力,也有野心。
其實先漠北王是希望漠北和皇室世世交好,一直做冉氏皇帝的左膀右臂,從未有過逆心。
祁舒受先漠北王教導,本也應如此。可是,冉覺卻想斬掉這條臂膀,不給漠北留一條活路。
祁舒是個稱職的王,他不可能看著漠北的族民,漠北的臣子在這堯國沒有立足之地,他早就動了奪位的心思。
祁舒上次來京,一則確實是念著他,二則是告誡他,不要因著冉彥,插手漠北大計。
一邊是父王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