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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派人刺殺太子,下一步,且不是敢來討朕的皇位了!此等亂臣賊子,當九族同誅。”冉覺談及此事,便怒氣盈身。
“皇上息怒,這刺客不是已經受了天罰嗎?您乃真龍天子,福澤深厚,有神靈相助,何懼這些宵小之輩。”,說話者眼如綠豆,腮似山猴,身量矮小,站于末處。雖著一身五品官服,但這白鷴補子擱在他身上,看著著實怪異。
“你是……”
此人說話倒是有幾分道理,冉覺怒氣息了些,便順著聲音看過去。見他甚是眼生,便問了一句。
“臣乃潁川別駕錢賀,奉旨前來匯報潁川事宜。”
潁水歷年來皆安安穩穩,今年卻起了水害,河岸堤壩均有受損之兆。但這水起的快,退的也快,他便只是下旨讓潁川派人入京來稟明情況,并未放在心上。后來遇上秋獵,此事便耽擱了。
“潁川之水為何而起,所筑堤壩可需加高加固?”
“回皇上,這水為何而起,臣也說不大清楚。”錢賀挺直了脊背,話語間極為坦蕩,惹的人人側目。
冉覺目光微沉,“你說不清楚?”
“皇上,一個月前大雨滂沱,河岸之水只漲不下,有淹沒潁川之勢。刺史大人帶著士兵日日守著堤壩,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后來碰上一老道,說是河水中有妖物作祟。起初臣和刺史大人并不信他所說,但那老道長嘆了一口氣,抽出張黃符,念了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然后裹著石頭扔進水中,這水卻翻騰的更加厲害,老道也不知蹤影。約莫過了一炷香時間,水便慢慢退下了,臣等皆為疑心。刺史大人見此事甚怪,便封鎖了消息,又派臣連忙上京來稟明情況。所以臣也不知,這水為何而起。”錢賀神情自然,不似做偽。
“那老道可有尋到?”
“未曾,不過刺史大人正在派人滿城搜索。”
“若尋到那老道,便將他請入京中。如此神人,朕要會他一會。”
“皇上,此事斷斷不可。”御史大夫陳為乾連忙出言阻止:“這老道不知來歷,若非得道之人而為精怪,入宮面圣傷了皇上可怎么辦?”
“是啊,陳大人所言極是,皇上三思啊。”眾臣皆連聲附和。
冉覺覺得在理,便點了點頭:“那就將老道置于刺史府中,好生招待著。細細觀察一番后,再給朕稟報。”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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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子澈與冉彥一塊遇刺,雖也未曾受傷,但皇帝賞下不少補品,說給他壓驚。還許了幾天假,在家中休養。
“太子忙的焦頭爛額,你卻在這悠閑度日,就沒想過幫他一幫?”
廣靖自從與冉念相識,便像是遇了知己一般,十日里有八日都要往忠王府里跑一遭。這剛從忠王府里回來,看見祁子澈搖著太師椅在桂花樹下午睡,便推了推他,問道。
祁子澈本只是闔了眼,并未入睡,聽見廣靖出聲,便睜開了眼。
“幫,但不能全幫。”
廣靖拖了把椅子過來,挨在他身邊坐下。“記得幫在明面上,別做了好事,費了心思還藏著掖著,還生怕他知道似的。”
“我自有我的道理。”
“切,隨你。”廣靖打了個哈切,又走開了。
雖然冉彥終究是后了悔,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但他身為太子的高傲,又使他不肯雌伏于人。
他們兩人,還是有不少路要走。且慢慢走著吧,祁子澈嗅著桂花香,勾起了唇角。
*
經過縝密的搜尋和排查,獵場里終于有了些線索。
狩獵前一日晚間,負責巡邏的那支護衛隊隊長受了賄賂,悄悄放了那伙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