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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要恪守太子的本分,不越權處理皇帝的事,他這個太子,也算穩當。且因母后早亡,父皇對他更為憐愛。孤立無援、下屬不得力的太子,可比羽翼豐滿,朝臣擁戴的太子,要值得信任的多。
“若殿下能讓皇上相信,這事便可化險為夷。”張祥松了一口氣,語氣也松快了些。
“父皇這邊不必操心,你們盡快去查,順便帶點火,往孤身上燒。”
“是。”張祥起身,雙膝跪地,“臣等一定盡快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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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忌受賄一事被掀了出來,拔出蘿卜帶出泥,那些與于忌相交好的官員,也沒幾個干凈的。于忌被抄了家,家里的珍奇物件積攢起來,竟比尋常宗親還多。
朝堂上便有兩派,一派以張祥,林嗣宗為首,全力支持太子。二人一人為太子太師,一人為太子太保,支持太子也是情理之中。另一派則以程國公程伏鷹為首,覺得此事太子脫不了干系。于忌在太子眼皮底下大肆貪污,太子竟沒早日發現。不是另有隱情,便是太子無能。
程伏鷹是程貴妃之父,程貴妃如今為后宮之首,所生的四皇子冉齊年已十四,僅小冉彥兩歲不到。這般描黑太子,也讓人生疑。
朝堂上眾說紛紜,冉彥卻也不辯解。全力解決了于忌黨羽后,便臥床稱病,躺在東宮閉門不出,也不讓人探望。連張祥、林嗣宗等人也進不了東宮。
紫昀殿
“陛下,您都揉了半天眉心了,喝口茶提提神,莫要累壞了身子。”王喜端來一盞茶,輕聲道。
“端上來吧。”冉覺揚了揚手,“王喜,你覺得此事該信誰?”
王喜將茶盞放在了冉覺手邊上,道:“這朝堂上的事奴才怎么懂,奴才只懂得怎么伺候皇上。”
掀開茶蓋,還有些熱氣騰出。冉覺喝下一口,覺得舒爽了不少。
“在其位司其職,你做的對。”
王喜霎時喜氣盈身,“奴才謝陛下夸獎。”
“可有些人,手伸的太長了些。”冉覺目視遠方,眼神陰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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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稱病,你不去探望探望?”廣靖問。
漠北王府里挖了一口湖,湖中建了個湖心亭。這幾日朝堂上紛爭的厲害,太子又稱病,便索性停了課。不必日日去宮中拘著,祁子澈便樂得清閑,便整日蹲在湖心亭上釣魚吹風。
“不是說了閉門謝客么,我去干嘛?”祁子澈拿著釣竿,正往上拽。
“別人是別人,你總得有些特殊待遇呀。”廣靖翹了個二郎腿,斜靠在榻上。
“既知他無事,又何必去添亂呢?”一條三寸的鯉魚被甩進了桶里,拋出了一條圓滑的弧線。
“你越來越理智了。”廣靖直起身,拍了拍祁子澈的肩。“這是個好兆頭,以后別跟個老媽子似的,什么都要插上一手。這風箏線,要松的時候扯一扯,緊的時候松一松。你一直死拽著,不斷才怪。”
祁子澈一把扳開了他的手,“說的好像你很懂似的。”
“別的比不過你,這些我可知道的多。我說的你可別不信,我當年也是百花叢總共片葉不沾身的人。”廣靖的臉上透著些驕傲。“若是我上回也跟你一塊下來,便也沒這么多事了。”
“閉嘴。”祁子澈揚起魚竿,將廣靖掃落進了水里。
廣靖在水里探出頭來,做了個鬼臉,“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