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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子澈雙目刺紅,將他壓在龍床之上,啃噬著他的脖頸。他覺得這是為帝之恥,扔了龍床,修了寢宮。可寢宮依舊是那個寢宮,站在那塊地,便能想起在那發生的事。
他便不許妃嬪上龍床。
冉彥思緒飄遠。
史書上是怎么寫他這個皇帝的?
英明神武、勤勉為政、愛民如子?為人嚴苛、不茍言笑、迫害忠良?
對了,史書上肯定要記下重重的一筆,說他為帝二十載,竟從未立后,也未設儲君。
上輩子,不知他哪個兒子殺出重圍,登了皇位,也不知這堯國天下是否依舊安穩。冉彥腦子里雜亂的很,許多東西瘋狂的涌入他腦中,他頭疼欲裂。
第11章
南書房
太子太師林嗣宗,以前是翰林院掌院學士,才能自是尋常人不能比的。
林嗣宗早些年奪過狀元,文采斐然,學識淵博,被稱一聲大儒也不為過?;实圻€曾下令讓他編撰史書,修訂字匯。不僅如此,教起治國之道來,也絲毫不費力。
但皇上如今欽點他教導漠北王嫡長子,他便有些為難。
太子五歲啟蒙,又極為聰穎好學。他再加以引導,假以時日必成大器??善钭映翰灰粯?,漠北雖歸于堯國,但終究是個游牧民族,居無定所,民眾受到的教化遠不及中原百姓。祁子澈能熟識漢話已是不易,再拿儒家學說孔孟之道來考他,確實艱難。
林嗣宗心下盤算著,皇上對漠北的態度雖一向以拉攏為主,但漠北也是王土,皇上是存了收回來的念頭。教導祁子澈,不過是為將他軟禁于京找個冠冕堂皇的借口。這小王爺好不好學,學的了多少,似乎均與他無關,他只管教導便是。
林嗣宗理清了思緒,心下便安定了許多。
翌日,林嗣宗入宮,指導二人學識。
冉彥和祁子澈早已在南書房候著了。冉彥對這些帝王學術已是爛熟于心,但上輩子老師對他影響頗深,他又向來是個尊師重道的,上南書房從不來遲。祁子澈因著是第一日入學,遲到了著實難看,兩人便很有默契的早早來了。
三人互相行過禮,林嗣宗便執起戒尺開始講學。
“臣不知小王爺的功底如何,便先問問你?!绷炙米谧叩狡钭映旱臅狼埃瑢⑹直吃谏砗?。
“老師你問便是。”祁子澈要微微仰起頭,才能與林嗣宗平視。
“你可讀過論語孟子?”
“略微知曉一些。”
“略微?”林嗣宗重復了一遍。
“父王曾請過中原的先生教導我們兄弟幾個詩書禮儀,但……”但沒幾個聽的進去的。
林嗣宗一聽便明白了,這小王爺說的略微,也怕是不可信。
“小王爺,你的功底與太子殿下有些差距,臣便分開教學。臣先接著將太子昨日的功課,再根據小王爺的實際情況施以教導。小王爺若是對太子的功課感興趣,可以旁聽。若是覺得無趣,便先看看論語?!?
“學生知道了?!逼钭映悍_嶄新的論語,豎立起來,擋住了臉。
冉彥分出幾分神來,落在祁子澈身上。林嗣宗講的帝王之道,他不僅記的深刻,還應用自如,如今再聽一遍,不過是做溫習之用,用不著全神貫注。
“太子殿下,莫要走神?!绷炙米谘奂獾膮柡?,便拿著戒尺,狠狠的敲了幾下。
冉彥收回神,面上露出些許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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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了學,祁子澈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