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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子澈憋著笑,“殿下前來,臣倍感榮幸。”
“不必拘這些虛禮。孤這還是第一次來漠北王府,小王爺不帶孤瞧瞧?”
“這是自然,不過臣也剛來王府,只了解了個大概。若是有什么不周的地方,還請殿下見諒。”先帝給足了前任漠北王面子,王府修的超出了親王規格,橫向長度占了兩條街。且里面的精巧程度竟可與皇宮匹敵,還特意讓工匠融合了漠北人的喜好,添了不少漠北特有的紋案及裝飾。王府如此之大,入住不滿十天的祁子澈若是角角落落都知曉,卻是說不過去。“殿下叫臣名字便好,臣擔不起殿下這聲小王爺。”
歷任漠北王在青壯年期鮮有立嗣的,而是讓自己的兒子們明爭暗斗,從而決出最為合適的人選。不過祁子澈是嫡出,更受尊敬些,大家便尊他一聲小王爺。
祁子澈說話時,臉上漾著笑意,陽光似乎格外眷顧他,給他的臉上踱了一層耀眼的金色。冉彥偏過頭,竟有些晃神。
祁子澈長相剛毅,尚且年幼便能看出幾分,長大后便更加棱角分明。當年京中可有不少姑娘傾心于他,冉彥突然有些危機感。堯國姑娘不愛書生卻愛武將,還真不是個好風向。
“好,孤便叫你子澈。”
漠北王府雖混入了不少漠北的風俗,但終究不是漠北,沒有漠北那宏偉氣魄。祁子澈帶冉彥逛王府時,不說王府,卻說漠北的天,漠北的地,漠北的姑娘,漠北的漢子。漠北疆域遼闊,有草原,有湖泊,千里良駒使足全力兩日也跑不出漠北。祁子澈說的時候,眼里都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冉彥心里突然間梗了塊石頭,讓他十分難受。讓子澈留在京城,不正是將自由馳騁于草原的幼狼困于籠中,他如何肯?
“殿下是不愛聽這些嗎?”祁子澈見冉彥面色不愉,便以為他對漠北毫無興趣,忙解釋說:“我看見這王府里的一草一木,便想起來漠北來,說了這些殿下不愛聽的話,請殿下恕罪。”
冉彥擺擺手,“無妨,孤對漠北,還挺感興趣的。”
上輩子終其一生也沒踏足漠北,沒看過子澈口中的遼闊草原,遍地牛羊,這輩子說什么也得去一趟。
祁子澈見他這般說,便又接著講了下去。漠北人愛吃烤制的食物,整頭的豬羊擱在架子上,灑上特制的香料。姑娘們圍著火堆唱歌起舞,和京城是兩番天地。
“漠北這般有趣,孤若是有機會,定要去漠北看上幾眼。”
“若殿下去漠北,臣便做殿下的向導,帶殿下去草原上跑馬。”
“好。”
*
冉彥在王府里待至黃昏,才戀戀不舍的上了馬車。
馬車轱轆軋著了小石子,稍稍顛簸了一下,冉彥心里有事,便沒多在意。
父皇想將子澈留在京中,他更想。雖然圣旨還沒下達,有更改的余地,但是他卻并不想這樣做。子澈若是離京回了漠北,兩人便是再無交集。
冉彥咬了咬唇,將子澈留在京城,是他不對,但以后他會百倍千倍對子澈好。
宮門口的守衛見是太子的車駕,便立馬立起了交叉的長矛。
冉彥邁進宮門時,有些心不在焉,元德瞧出了些什么,卻不敢問。
“殿下臉色似乎不好,今日可要早些沐浴歇息?”
冉彥頷首,沒說話。
湯池里霧氣騰騰,冉彥的眼前有些模糊,霧氣里漸漸的浮現出一個人影來。
那人身披戰甲,單膝跪下。甲胄上還有鮮血滴下,落進了水里。
“臣愿為陛下開疆拓土,守得堯國太平。”
第5章
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