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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六一是報到時間,項臻得到通知的時間太晚,既要準備又要上班,也來不及各處安排告別,只在走前回了趟家。
他回家的時候項崇山正好出門會戰友去了,張主任自己在家,項臻把進修的安排一說,又提及安安那邊可能需要她偶爾幫忙照看一下。
張主任一算時間,三個月中有倆月是暑假,干脆提議道:“等暑假讓安安回來住就行,到時候梁鴻想去找你也方便。”
項臻一想,忍不住笑道:“不用,暑假他要在家搞裝修,估計沒功夫管我。”
隔壁那房早已經過完戶了,梁鴻自打拿到鑰匙后每天下班就去隔壁轉悠打量,琢磨著怎么砸墻怎么裝修,原來看好的樓下的方案也被推翻,又找了別的案例來看。
項臻還以為他興奮一陣子就算了,誰想都一個月了,梁鴻那股勁兒也沒見消減。好像只要還沒動工就有無限種可能一樣。有時候晚上氣氛正好,項臻想來點活動,梁鴻也不像以前那么配合,甚至有兩次他一完事就出溜下床,連點回味緩和的時間都沒有,就去扒拉電腦。
這事一度惹得項臻不太高興,他自己暗暗琢磨了一下,心道既然自己身體機能沒有退化,那問題只可能出現在情感需求上——梁鴻這是明顯的三分鐘熱度,激情期已過。
這次出差倒也正好,倆人適當的分開一下,保持一下新鮮感,也算一舉兩得。
他心里盤算得正好,跟梁鴻說要去進修,后者果然也沒什么不舍的表現。
誰想六一前一天他整裝出發,剛在另一城市落腳。梁鴻電話就打過來了。
梁鴻說想他,口氣委委屈屈的。
項臻這次是真無奈了,一邊收拾自己的東西一邊好笑道:“你真會折騰人啊,我天天擱你跟前晃悠的時候你不稀罕,我現在才走半天,你怎么就又想了?”
梁鴻道:“你在的時候我也很稀罕啊,我一直稀罕死你了。”
“也不知道誰天天看完手機看電腦,眼里只有屏幕。”
“這話就不對了,”梁鴻道,“我眼里雖然只有屏幕,但我心里只有你啊!”
項臻:“……”
梁鴻嘆了口氣,自己趴在床上嘀咕道:“你不在家,我都覺得家里可空了,這床也大,躺著不舒服。”說完催著問:“你那什么情況啊?住的地方方便嗎?環境怎么樣?”
“都挺好的。”項臻笑著讓他放心,又想起張主任的提議,琢磨了一下,“要不行你暑假來這邊過?反正新房裝修也麻煩,等以后再弄也來得及。這樣我們就六月份分著。這邊周末放假,我每周再回去一趟,忍一忍也不算難熬。”
梁鴻怕他兩個城市之間奔波太勞累,拒絕了最后一樣提議。等到周末自己在家,卻又待不住,最后定了機票酒店匆匆趕了過去。倆人周末便窩在酒店里,項臻看書,他批改作業。
等到再一個周末,項臻周五下班,就又早早打了招呼背著包往回跑。回到家倆人卻依舊是原來的模式,各忙各的,只不過做飯的時候項臻下廚,做的全是梁鴻愛吃的幾樣菜。
這樣來回各自折騰了幾趟,等到暑假,項臻便在醫院旁邊另租了一間公寓。一線城市費用不低,他難得也不心疼,選了一處視野開闊,樓下有小公園的。
當然小公寓空間不大,入戶處兩個電磁爐就算廚房。室內一床一桌,書桌靠墻擺放。晚上項臻在這里忙碌,梁鴻躺床上玩手機。白天項臻去上班,梁鴻就在這里看電腦,要么看電影要么學個新式菜譜,給項臻做便當。
有時候梁鴻也會覺得無聊,完全陌生的城市里,一個朋友都沒有。周圍又都是短租客,互相之間也不搭理,彼此防備的很。周末的時候還好些,項臻回陪他往郊區走一走,倆人各騎輛小黃車,去河邊撈小魚,或去山溝挖苔蘚。可是平日家里沒人,他出門又路癡,待在公寓里仍是覺得悶。
項臻看他也是孤單,心里疼惜,勸說道:“你就是在這里待著,我們不一樣是各忙各的?我早出晚歸的,晚上還要看書,也和你說不了幾句話。”
梁鴻卻搖頭,理所當然道:“老夫老夫的,當然沒那么多話說了。”
項臻說:“那在這熬著圖什么,你不如回去,我周末回家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