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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們的活動在李蓁蓁看來就是擺地攤,只不過他們美其名曰模擬商業集會,最后就連教授也參與進來了,還給他們分好了組,讓他們彼此之間參加競賽,哪一組在這次活動中賣出最多貨物賺到最多錢,那個組就獲勝,全體的組員都將在期末考試的時候拿到a檔的成績。
李蓁蓁原本不想參加,現在活動和成績掛鉤,逼得她不得不來參加了,她不僅必須參加,她還得負責招攬客戶,這是組長強尼布萊恩分配給她的任務。
所以現在李蓁蓁穿著牛仔褲白罩衫,像個剛出社會的大學生一樣,就站在地攤的前面招攬客戶,每當有客人經過這里的時候,她就拿著手上的小鏟子走過去說:“你好,需要購買花園用品嗎?”
在她身后的帳篷里,強尼布蘭恩帶著幾個同學正在擺貨,他們今天販賣的商品正是花園工具,這是在美國到處都很熱銷的商品,經過李蓁蓁的推銷,已經有很多客戶圍在那里開始挑選了。
李蓁蓁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只覺得特別無聊,她的目光轉回到前面,在馬路的對面停了幾輛裝甲車,周然就倚靠在最中間的那一輛,抱著雙臂笑瞇瞇地看著她。
“做什么這么看著我?”李蓁蓁斜著眼睛瞥著他,她今天要過來擺地攤,周然本來是沒有空的,只不是因為不放心她,所以才跟著一起過來了,這讓她心里有些過意不去。
“你渴不渴?我拿點水給你喝。”周然返身從車子上拿了一瓶水,打開了蓋子就走了過來,在距離李蓁蓁還有三步之遙的時候,他忽然產生了一種無以名狀的危機感,就好像全身的汗毛都在這一瞬間豎起來一樣,他眼角的余光往旁邊掃去,就看見一輛疾馳的摩托車往廣場上開過來,車上坐著一個光頭騎士,他身穿皮衣皮褲還戴著墨鏡,最最重要的是,他的左手上還端著一支ak47!
“小心!”周然還來不及思考就朝李蓁蓁撲了過去,噠噠噠的搶聲也在這一刻響了起來,整個廣場頓時陷入一片恐慌,正在四周警戒的保鏢們也立刻趕到了兩個人的身邊,打開了防彈公文包護衛著兩個人往裝甲車的方向離開。
廣場上到處都是尖叫聲,光頭橫掃過去發現沒有擊中目標,在前面的空地上猛踩油門殺了一個回馬槍,呼嘯著就往周然的方向開過來,他記得大哥跟他說過,這個人才是目標,他不在乎誰是目標,只要他的武器一掃都是一大片,無差別才能制造最大的殺傷力,這是加納西受到的訓練告訴他的。
他的摩托車越來越接近,噠噠聲也響了一路,廣場上的很多人都倒下了,不管受傷的沒受傷的,他們都第一時間臥倒在地,還都發出陣陣刺耳的尖叫聲,刺激得加納西雙眼通紅,他興奮地扣動扳機,目標指著對面那群黑衣人。
“不要!”一聲驚呼從強尼布萊恩的口中發出,在這緊急的關頭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沖了出去,他的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后悔,只想用自己的身體保護李蓁蓁。
“噠!”“嘭!”兩聲搶響同時響起,有兩個身影轟然倒地,強尼布萊恩捂著大腿跪在地上痛叫,而加納西眉心出現了一個血洞,帶著摩托車沖進了前面的綠化帶。
廣場上的人們依然還在尖叫和哭泣,盡管兇手已經被保鏢干掉,但是大家還都趴在地上不敢爬起來,這一切就好像最恐怖的災難場景,李蓁蓁和周然被保鏢們護著登上了裝甲車,遠處響起了一陣陣警車的報警聲。
第190章 美洲寶藏
警察來了, 救護車也來了,受傷的人都被搬上了救護車緊急送往醫院, 所有的目擊證人都被請到警察局里面問詢, 李蓁蓁的保鏢干掉了兇手, 當然是被重點關照的對象。
埃文探長看到了李蓁蓁和她的律師,也感到很頭痛,揉著太陽穴說:“李小姐, 有目擊證人說兇手是沖著你們去的,你認識兇手對嗎?”
“我抗議, 警官, 請你不要誘導我的當事人說話。”坐在旁邊的律師立刻拍著桌子表示抗議, 他眼神炯炯地瞪著眼睛, 終于讓埃文放棄了剛才的問題。
但埃文還是不死心地問了一句:“李小姐,請問你認識兇手嗎?”
這個問題李蓁蓁倒是可以實話實說, 她搖了搖頭說:“警官,我根本不認識他。”
問話到了這里就陷入了僵局,埃文也知道繼續問下去沒有結果, 他合上本子說:“李小姐,我們現在只知道兇手是墨西哥人, 具體是什么身份還在調查, 希望你后續能夠配合我們的調查, 你可以先回去了。”
李蓁蓁站起來還有些擔憂地說:“那我的保鏢呢?”
埃文揉了透眉心說:“他沒有犯法,實際上我們警察還要感謝他,要不是他及時擊斃了嫌犯, 恐怕現在的情況更加糟糕,他也可以回去了。”
李蓁蓁謝過了這個探長,和周然等人匯合之后,就開車離開了警察局,在路上李蓁蓁憂心忡忡地說:“周然,你覺得這次來的光頭是什么人?跟上次的黑彌撒有沒有關系?”
周然的臉色也很不好看,今天要不是他臨時起意要跟著李蓁蓁一起來,恐怕他現在都看不到她了,他無法想象她出事了他該怎么辦,只能慶幸他當時剛好在她身邊,現在他們兩個都沒有事,但周然心里卻還像壓了一塊大石頭似的沉甸甸,低沉著嗓音說:“不管他是什么人,反正來頭都不會小,蓁蓁,最近發生的事情都不尋常,去年秋天我們去白山公園遇到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李蓁蓁震驚地瞪大了眼睛說:“你是說……白山公園的事情跟今天也有關系?”
周然眼眸幽深地回望著她,緩緩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蓁蓁,我之前沒有跟你說實話,那天晚上我們看見了幾個嬉皮士青年,他們的打扮都很古怪,穿著黑衣服還戴著骷顱頭,后面不是發生了四個高中生被虐殺的案件嗎?我懷疑他們當時就是沖著我們來的,也許你在學校收到的恐嚇信也是這幫人干的,就是不知道今天的事情跟他們有沒有關系。”
李蓁蓁聽得不寒而栗,從去年秋天到現在,都已經過去四五個月了,如果這些人從那時候就開始關注她,居然能夠按捺得住這么長時間,怪不得他們那么清楚她的行蹤,要不是她出入都帶著保鏢,說不定現在會變成什么樣,太可怕了,李蓁蓁從內心深處升起一股寒氣,到底是什么人這么痛恨她?
她能夠想到的就只有一個人,周然也想到了,兩個人看了看彼此,都同時說出了一個名字:“藺山。”
看到周然露出氣憤的神色,李蓁蓁也難掩憤慨地說:“肯定是他,這個該死的王八蛋,肯定是他在背后搗鬼,這里是美國,難道我們還抓不住他嗎?”
周然卻有些愧疚地說:“蓁蓁,美國比香江大了多少倍?人又比香江多了多少?要隱藏一個人太容易了,都怪我沒有本事,讓你也跟著擔驚受怕。”
李蓁蓁惆悵地搖了搖頭說:“這也不能怪你,誰知道那個死變態還咬住我們不妨?我看他也是狗急跳墻了,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使得出來,他不是恨我嗎?為什么要傷害無辜?”
周然卻不認為這是李蓁蓁的錯,低聲地安慰她說:“藺山就是個瘋子,你跟那種人講人性是侮辱了人性這兩個字,他什么事情做不出來?不過我看今天這件事沒那么簡單,被殺死的光頭是墨西哥人,他們一直跟華人不對付,又怎么會甘心被藺山利用,除非……他們之間有利益交換。”
周然在這一瞬間想到了很多,他的身份讓他有機會接觸到更多陰暗的東西,因此他心中越發擔心了,認真地叮囑李蓁蓁說:“這段時間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他們這一次失敗了,也許還會策劃第二次,我回去就派人調查,我就不相信找遍整個美國還找不出他來。”
李蓁蓁拍了拍他的手笑了一下,也不忘叮囑說:“你也要小心啊,藺山跟你們家有仇吧,我看他這次不止是針對我,還針對你,我們都要小心一些。”
李蓁蓁沒想到他們前腳剛回到家里,后腳就有fbi敲門了,這是她第一次看見fbi的探員,他們是一男一女兩個探員,都穿著黑色的西裝,外面還罩著一件深藍色的防彈馬甲,背后就印著fbi三個白色的字母,顯得格外英姿颯爽。
這兩個探員出示了證件,在保鏢虎視眈眈的監視下走進了別墅,李蓁蓁邀請他們坐在了沙發上,其中那個女探員就微微笑著說:“李小姐,我早就聽說過你的名字,你不用緊張,我今天來只是想詢問幾件事情,去年11月18日,我知道你那天去了白山公園露營,請問你那天晚上都看到什么異常情況嗎?”
李蓁蓁已經和周然說好了要守口如瓶,因此搖著頭有些疑惑地說:“警官,我確實沒有看到任何異常的人和事,這個問題去年就有警察問過我了,我還是同樣的答案。”
女探員在本子上做記錄,又抬起頭來說:“那么你上個星期在學校里收到的恐嚇信,你認為它跟白山公園的案子有關系嗎?”
李蓁蓁有些微微吃驚,fbi這么快就查出來了,看來他們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她誠懇地看著女探員說:“警官,我并不知道他們有沒有關系,實際上我報警了之后一直沒有收到消息,我還以為那只是惡作劇。”
女探員有些同情地看著她說:“李小姐,我們不得不提醒你,你可能被某一個邪惡組織盯上了,我們現在做的調查就是為了保護你的安全,我們懷疑今天的案件也跟他們有關,如果他們是沖著你來的,那么你的處境就很危險了,我希望你能配合警方的調查,我們還可以派專人對你進行24小時的保護。”
李蓁蓁心中已經暗暗警惕了起來,女探員剛開始說的時候她還覺得很正常,但是她后面的話就有點微妙了,她來到美國這么久,從來沒聽說過fbi對待一個非美國公民的亞裔這么好,恐怕他們保護她是假,為了監視她才是真,原因她也可以理解,這幾次的案件都這么惡劣,估計這些探員們的日子也很不好過,就想從她身上尋找突破口呢,不過李蓁蓁沒有義務配合他們,她自己的秘密太多了,可不愿意再被這些警察24小時監控著,因此毫不猶豫地拒絕說:“謝謝你的好意,不過保護我就不必了,我有自己的保鏢,下次如果還有問題需要問我,你可以聯系我的律師,我有點累了。”
李蓁蓁讓他們碰了個軟釘子,就狀似放松地倚靠在沙發背上,看著這兩個探員無奈地站起身,在保鏢的監視下離開了別墅,她的目光幽幽地望著窗外,感慨地說了一聲:“多事之秋啊。”
李蓁蓁這邊安靜了兩天,周然那邊又遇上了麻煩,他們一個堂口的小弟在收保護費的時候,被人打成了重傷,周然緊急趕去紐約處理這件事,很快就發現是一群墨西哥人在搗鬼,他們甚至還在唐人街里面販賣白面。
要是認真說起來,那幾家華人快餐店并不是洪門的地盤,他們開在唐人街,平時把保護費交給洪門,換取洪門對他們的保護,但是洪門的保護是有條件的,給了商鋪保護并不表示同意他們賣白面,他們甚至表面上蒙騙洪門,背地里偷偷賣白面,相當于讓洪門給他們背了黑鍋,唐人街的街坊還以為是洪門授意的呢,這次爆發沖突正是因為小弟去收錢的時候,看見了飯店老板給一個十幾歲的小孩賣白面,他去阻止還被一群突然沖出來的墨西哥人打了一頓。
別的事情周然或許還能夠忍耐,這種事情必須不能忍,不然他們洪門還有什么地位可言?要是任由事情發展下去,要不了多久時間,整個紐約都會以為洪門垮了呢,那他們以后還用什么來服眾?
這會兒,周然坐在紐約致公堂一間秘密的審問室,面無表情地聽著手下人的匯報:“少爺,受傷的兄弟已經送到醫院去治療了,那幾個反水的老板和伙計也被我們處理了,少爺,接下來我們應該怎么辦?”
周然挑了挑眉說:“那幾個墨西哥人說了沒有?”
這個手下低著頭恭敬地說:“少爺,他們都是偷渡過來的,不會英語也不會墨西哥語,我們就快把人打死了,他們也反反復復說不出什么來,我已經派了弟兄順著這條線往上查,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