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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筒內楚千乘的聲音聽起來格外平靜,“嗯,我知道,他就在我家門口。”
說著還把手機遞給饅頭,面無表情道:“說兩句?”
饅頭接過電話,和大明解釋一番,這才掛斷電話。他見楚千乘背著個單肩包,嘿嘿干笑道:“兆神,你這是要出門?”
楚千乘沒答這話,他嘆口氣,十分不解地問道:“你不在基地蹲你的小黑屋,跑我這干什么?還是覺得扣錢扣得少了?”
饅頭此時想說的話也是滿滿的堆了一腦袋。
他昨天晚上躺在床上,輾轉睡不著覺,總覺得大明的反應不對勁,腦洞發散的根本收不住,最后滿腦子就刷屏一句話:我兄弟好像成我老板了我該怎么辦!
再想到楚千乘當年執意要退役的事情,他總覺得好像窺到了一點點真相,整個人清醒的恨不能圍著小區狂奔幾十圈。
于是他立刻爬起來,定下飛b市的機票,一大早就趕了過來。
但是,此刻在看到楚千乘后,他那滿腔的熱血漸漸冷卻,事實上,剛才他就想直接回s市了,沒想到正好趕上楚千乘出門。
饅頭沒話找話道:“那你這是要去哪啊?”
楚千乘露出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我看江宇澤那小子是活膩了,幫助他理解一下生命存在的意義,不要肆意揮霍。”
饅頭反應了好一會才明白他說的是什么意思,立刻驚恐反問道:“你要去打他?”
楚千乘揚高眉毛,“呵,怎么?就你能打?而且我那怎么能叫打呢,我是去幫他把腦子里的水控干凈的。”
這時,饅頭瞥見楚千乘身后出現了個身影,同時響起女性柔軟的嗓音,“阿乘?怎么還沒走?飛機要晚點了吧?”
饅頭眼睜睜瞧著上一秒還滿臉冰碴的楚千乘表情瞬間軟化,他轉過身,拉起他心心念念的小姐姐的手,黏黏糊糊地跟她說:“我明天就回來,晚上給你打電話。”
饅頭立時又滿腦子刷起了“臥槽我都錯過了什么”“這倆人是在一起了嗎”“這粘糊糊的男的是誰我要瞎了”“媽個雞的我還要不要問他是不是我老板”“我來這究竟是干啥的”。
這還沒完,楚千乘轉頭看他時又恢復成一臉秋風掃落葉的冷酷模樣,問他:“看什么看。”
“沒……沒……”饅頭光顧著把眼珠子往眼窩里塞了,根本不敢搭話。
這下喻檸也看到了饅頭,她面露疑惑之色,“咦?你怎么來了?”說著又看向楚千乘,“你不是說要去c市參加線下活動嗎?”
饅頭瞥見楚千乘微微僵硬的表情,立刻靈機一動道:“我和他一起的!”
說罷,兩人連忙打車一起前往機場。
在候機廳的時候,楚千乘見饅頭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表情是與他人格設定特別不相符的多愁善感,辣的眼睛生疼,終于受不了地問道:“看你這一臉便秘的樣,有什么事就直接說吧,別跟我說你坐一個多小時的飛機就是專程來吸b市的霾的。”
聽罷這番話,饅頭終于下定決心,問他:“你知道atk新換的老板是誰嗎?”
楚千乘眉頭微隆,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接著嗤笑一聲,“我怎么知道這種事。”
饅頭一直緊盯著楚千乘的表情,于是他繼續慢吞吞地試探道,“其實我昨天聽到你和大明電話說的內容了。”
他見楚千乘眉心隆起的小山越高,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測,“而且俱樂部的官宣都沒出來,你怎么就知道我要蹲小黑屋了?還有扣錢的事。”
“他——”
饅頭越說底氣越足,直接打斷楚千乘,繼續道:“楚千乘,你還當不當我是你兄弟,你就這么一直瞞著?怎么,看不起我?”
楚千乘看著滿臉氣憤,恨不得一個泰山壓頂把他拍椅子上的饅頭,微微遲疑,終于嘆口氣,揉著額角道:“我這不是怕你們不自在么?”
“握草真的是你?!!!不對啊那那什么網站查的不是一個叫楚建國的嗎???”
楚千乘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那是我爸。”
“噢噢噢,這樣啊。”饅頭呆愣愣地應道,他半低下頭,無焦距的目光落在機場的地磚上。
腦子里的想法成了真實,他反而有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大概正像楚千乘說的那樣,有點不自在。
比如突然意識到他其實是在給自己兄弟打工什么的……總覺得低了一等?
就在這時,他聽到楚千乘一聲嗤笑,毫不留情地譏諷道:“你看我說什么來著,你就當我沒說過這事吧。其實本來就沒想刻意隱瞞你們。”
饅頭打了個激靈,看向楚千乘,他的眼皮微微耷拉著,正在玩手機,但其實就是毫無目的來回劃拉屏幕而已。
沒有他想象中的那種盛氣凌人和階級差距,他反而看著有點無奈和焦慮,就這么隨意擺弄會手機后,他又猛地把手機揣回褲子口袋,抬手胡亂抓抓頭發,看起來有點煩躁的樣子。
饅頭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那惴惴不安的樣子……也許……傷害到了楚千乘?
大概他也像他一樣,對這件事不知所措,怕破壞他們的友誼?所以才一直瞞著不說?
饅頭又盯著楚千乘發了會呆,在他看過來時,也依然沒有挪開目光。
他慢慢露出一個傻笑。
我兄弟是我老板?
那敢情好啊。
而且他們做這行的,掙錢只占了目的的小小一部分,他們坐在那里,夜以繼日的訓練,為的可是登上職業的最頂峰,與兄弟分享所有的喜怒哀樂,那是一種榮耀,是一種精神上的向往與追求。
饅頭嘿嘿笑出了聲,“哎呀我去,我兄弟是我老板,嘿嘿嘿嘿嘿嘿。”
他見楚千乘一幅見了鬼的樣子看他,用胳膊肘懟了他兩下,神秘兮兮地問:“哎,兆神,你看咱倆這關系。”他揚揚眉毛,“是吧,不一般,必須得走后門的不一般。”
然后他繼續在楚千乘越發平靜的目光中,不怕死地試探道:“你知道大明天天騎我臉上作威作福嗎?我多吃個雞腿他都得瞪我,還整天讓我出去跑圈。跑什么圈啊,當我是家養倉鼠呢天天跑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