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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手上的梅子青釉官窯茶杯在地上摔得粉碎!隨著那一聲清脆的破碎聲,
原本溫暖如春的會客大廳頓時肅殺起來,冰冷至極,彷佛窗外的嚴冬,霎時間天
寒地坼!岳父一把推開他寶貝至極的女兒,腳步穩恒地走到郝江化的面前,冷冷
地看著他。
明明只是簡單的平視,郝江化卻感覺眼前此人巍峨如山,崇天若云。
郝江化雙腿不停地打著哆嗦,汗流浹背。
他現在才真正的意識到,眼前這人,雖然跟他和鄭縣長一樣都是官,但跟他
們這些得志便猖狂的泥腿子不一樣,白行健的官威龐然巍峨,剛正肅殺,自己在
他面前竟然連腿都站不穩!「.....老......老哥哥.......」
郝江化艱難地想要開口緩和一下氣氛,卻感覺舌頭好像打了結一般的遲鈍,
平日里和鄭縣長推杯換盞的客套話竟是一句也說不出。
白行健冷酷的聲線低沉地響起,每個人,都聽到了那個字——「滾。」
極為放肆的一個單字,沒有任何的情緒,卻蘊含著無庸置疑的霸道。
這一刻,聽到這個字的每個人都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叫「郝江化」
滾是理所當然的,他怎么還不快滾?他還想在這賴到什么時候?郝江化登時
如臨大赦,抱頭鼠竄,倉皇而逃。
「滾」
的過程中還一時腿軟摔了一跤,然后又趕忙爬起來頭也不回的跑掉了。
至于老婆,兒媳,年禮,禮儀,威風什么的都不要了。
母親失望地郝江化的背影,自己待在郝江化身邊多年,盡心盡力的輔佐他,
沒想到竟然如此沒用無能,被人一眼嚇到腿軟,一字喝到逃之夭夭,還真是除了
那根玩意之外一無是處。
別說跟貴為國家部長的白行健相提并論了,就是和自己以前的丈夫左軒宇都
沒得比。
扶不起的東西。
真是丟人。
然后她便盈盈地站了出來,禮儀周到,舉止優雅,令人憐惜地哀聲道:「親
家公,不知江化做錯了什么事惹得親家公雷霆動怒?妹子雖然只是一介白身,卻
也想向部長大人討個合情合理的說法。」
母親的聲音極盡哀柔,楚楚可憐,配上她那傾國傾城的面容,頓時讓眾多賓
客對她產生了憐惜之情。
然而,岳母眉頭卻不由得皺了起來。
這是因為母親話音雖柔,說出的話卻暗藏禍心,她巧妙地隱去了郝江化副縣
長的職位,單單強調自己「平民」,白行健「高官」,以這種最容易引起輿論嘩
然的說法攻擊白行健,好讓他下不了臺。
萱詩這是生氣了啊。
岳母心里嘆氣道,雖然不知道丈夫今天為何如此大動肝火,但她身為妻子依
然無條件支持他。
更何況,在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岳母相信自家丈夫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
母親自以為自己能扳回一局,然而岳父一句話便狠狠地擊破了她看似堅強的
外表。
「破橋之上草一株,千兵萬騎齊來唾。」
岳父冷冰冰地對母親說道。
這是徑直地罵她不守婦道、任人騎乘了。
你個破鞋!母親被岳父說的如鯁在喉、鉆心般疼痛,全然忘記了先前的心機
謀略,羞愧地轉過臉,躲開岳父凌厲的目光。
她黯然神傷許久后,凄然地鞠躬謝道:「多謝部長大人一番教誡,妹子當時
刻銘記于心。我與江化前來打擾部長實在不該,這就回去好生反省自己的所作所
為。」
說罷,淚濕兩行,掩面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