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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簡捷點點頭。
兩人相視一眼,霍地躍起,一齊朝徐達攻去。
圣手伽藍簡捷是崆峒派好手,一雙手上練了數十年的功夫,就算獨挑徐達也
是綽綽有余,何況還有薛公遠助陣,兩人各挺兵刃,夾攻徐達,斗了一陣,徐達
漸處下風,簡捷找到個空當,刷地一刀,砍向徐達的大腿。
徐達上盤被薛公遠封住,無法抽手隔開簡捷的大刀,只得眼睜睜地看著大刀
砍向自己。
就這時,當一聲響,簡捷只覺手臂一陣刺激傳來,大刀掉落在地,卻是
被暗器擊中。
正打斗的徐達和薛公遠皆是一驚,雙雙越開,直視對方,誰也不敢分心。
簡捷左手撕開外衣,見右肩鮮血淋漓,一顆小石子深陷入肩膀處,已然將肩
骨震碎,那疼痛感幾要讓他昏厥,簡捷咬牙強撐,喊道:「在下崆峒派圣手伽藍
簡捷,敢問是哪路高人來此,還請現身相見。」說話之時,肩頭陣陣疼痛傳來,
簡捷額頭上早已冷汗直冒,表情痛苦不堪。
徐達和薛公遠猛地撇見簡捷傷勢,心頭震驚,以石子當暗器,那得多大的內
力,究竟是哪路朋友,也不知是敵是友。
洪天宇冷冷一笑,滿臉怒容,抱著楊不悔走上前去。
簡捷驚愕不已,難以置信地問道:「方才出手之人,莫非是小兄弟。」
徐達和薛公遠也投來異樣的目光。
「不才,正是區區在下。」洪天宇冷哼一聲,將右掌攤開,儼然是一個石子。
簡捷驚訝地望著,來未來得及開口,洪天宇一把將石子夾在食指和中指間,
向身側一揮,石子閃電般地擊中一棵大樹,大樹登時如遭狂風呼嘯,樹枝猛抖,
無數片樹葉籟籟亂落,良久方絕。
「天宇哥哥好棒!」楊不悔拍著小手叫道。
簡捷和薛公遠面色大變,腸子都悔得青了,今兒出門未免倒霉到家,竟跟一
個高人叫板,這不自尋死路嘛!
高人面前,無需他獻丑,徐達將短刀插回腰間,望向洪天宇時,眼里充滿敬
佩。
簡捷咽了咽唾液,顫聲說道:「我,我簡捷有眼不識泰山,原來少俠是深藏
不露的高手。」此時此刻,他哪里還敢稱呼對方為小兄弟,或者小兔崽子。
楊不悔在洪天宇懷里甚是安心,全然不懼怕眼前這幾個長相兇惡的人,抬著
小腦袋,小臉得意道:「天宇哥哥很厲害的,上次在樹林里,連惡婆婆都被嚇跑
了,你們想吃肉,跟天宇哥哥說就可以了,天宇哥哥很大方的,一定會給你們,
要是用搶,肯定是打不過的。」楊不悔天真無邪,聽這許多對話,也不清楚在說
些什么,只是隱隱約約聽出,那些壞人想要吃肉,天宇哥哥不給,他們便要拔刀
相搶,楊不悔自然有些生氣,山豬肉是天宇哥哥獵到的,他們怎么能搶奪呢!
洪天宇不禁咧嘴一笑,小楊不悔真是可愛,聽她一句話,怒火竟全部消散了,
忍不住低頭吻了她兩口,這才對眼前幾個人渣說道:「還想吃肉么,上來搶吧,
小爺就站于此處,絕不移開半步。」
簡捷和薛公遠趕緊搖頭,簡捷連忙說道:「不敢不敢,方才是一時糊涂,誤
犯尊威,還望少俠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
「高抬貴手!」洪天宇冷冷一笑,道:「若非我武藝高強,你等會否低抬賤
腳呢!」心里甚是鄙視,還是名門正派中人,一個兩個貪生怕死,沒點出息。
「這……」簡捷無言以對。
「身為武林中人,竟企圖欺凌弱小,簡直無恥。」洪天宇沉聲喝道,見對方
早已嚇趴下,洪天宇看向凜然立于一旁的徐達,問道:「徐兄弟,這幾人喪盡天
良,留于世上只怕還要害人,不知你意下如何。」
徐達開口道:「少俠,這幾人貴為大派中人,實是武林敗類,殺之豈非臟了
你的手,不如放其離去算了。」
洪天宇點點頭,道:「就依徐兄之言。」言罷,大袖一揮,四股暗勁擊向簡
捷、薛公遠和兩個師弟四人。
四人猛然間之覺一股陰寒之氣襲入他們體內,直至丹田中,丹田中真氣頓時
鼓蕩起來,但也只是瞬間便已平息,四人不明就里,卻渾身乏力癱軟在地,簡捷
等四人大驚,急忙提起運氣,卻發現自己卻如尋常人家一般,體內的真氣早已消
失無蹤,連一股真氣都無法提出,簡捷等人面色不由蒼白,驚愕莫名地望著洪天
宇,希望從他口中得出緣由。
洪天宇冷冷一笑道:「我雖說留下你們性命,但恐你們再次作惡,故而廢去
你們武功,讓你們終生無法習武,你們此刻跟老百姓一樣,在這饑荒之地,是生
是死便要看你們自己的造化。」洪天宇這個做法,與其說是寬容,倒不如說是折
磨,對習武之人而言,武功遠比性命重要,被廢棄武功,足以讓他們生不如死。
簡捷、薛公遠四人果真露出凄涼的表情,哀求一陣,未得洪天宇心動,只得
無奈地相互攙扶而去,背影蹣跚,若非方才見過他們的獸性,還真會升起惻隱之
心。
徐達暗驚,大手一揮便凌空廢去他人功力,這是何等了得,未想一個少年人
竟有如此修為,徐達甚是佩服,眼里的敬佩之意欲濃。
待得簡捷等人走遠,洪天宇習慣性地朝徐達拱手道:「徐兄弟,今日承蒙相
救,感激不盡。」就這說話間,因洪天宇雙手脫出,懷里的楊不悔抓著不穩,尖
叫一聲便要摔下,洪天宇手快,閃電般伸出,連忙將小丫頭攬住,將其抱回。
周芷若抿嘴輕笑,紀曉芙則一記白眼拋過,真是馬虎蛋,懷中抱著孩子,還
朝人拱手,這個把月,都有幾十次險些將不兒摔到。
徐達連道兩聲慚愧,說道:「少俠武功絕頂,徐某倒是在高人面前班門弄斧
了。」
洪天宇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道:「徐兄弟說的哪里話,在如此危及的情況
下,人人都自顧無暇,但你卻還仗義出手,似你這等俠義之人,實在少有,你臨
危不懼,實在令人欽佩。」
「少俠過獎了。」徐達笑了笑,問道:「還未請教少俠高姓大名。」
「不敢,在下姓洪,草字天宇。」洪天宇微微笑道。
「原來是洪少俠,不知少俠欲意何往。」徐達問道。
「西域。」洪天宇應道。
徐達點點頭,說道:「洪少俠,如今天色已晚,往前走四、五里有一座皇覺
寺,我有幾個好朋友宰了一條牛,眼下正在皇覺寺中煮食,如若不嫌棄,便到寺
中吃幾塊牛肉,歇息一晚再走吧!」
洪天宇笑道:「如此,多謝徐兄弟美意,在下卻之不恭。」望向不遠處扛著
冰凍山豬肉的張無忌,喊道:「無忌,將馬車牽過來。」
「洪少俠,鳳陽府赤地千里鬧饑荒,能吃的都已吃光,已鬧到人吃人的地步,
你帶著馬匹上路,馬匹……嗯……」徐達話才說了一半,便無法再接下去,徐達
本想說帶著馬匹,必定被人奪去宰殺,可突然想到,憑他這般武藝,怎會懼怕,
奪馬之人豈不自尋死路嘛,干笑兩聲,邊朝馬車走去,邊道:「還是由徐某來趕
車吧!」
幾人鉆入車廂,徐達便趕著馬車起程了。
第74章、結識朱元璋
走了四五里路,來到一座廟字,徐達將馬車停置妥當,便領著洪天宇一行人
走進大殿,立時便聞到一陣燒肉的香氣,大殿內鬧哄哄的,六七個人正圍著一大
鍋牛肉,其中一人高聲喊道:「熟啦,熟啦!」
徐達朗聲一笑,道:「趕得巧,趕得巧!」他這話一出,大殿內之人便望了
過來,其中一個黑臉長身的漢子說道:「徐大哥回來了,后面這幾位是?」
徐達當下替洪天宇一一引見,黑臉長身的姓花名云;一個方面大耳的姓湯名
和;一個英氣勃勃的姓鄧名愈;兩個白凈面皮的親兄弟,兄長吳良,兄弟吳禎。
最后是個和尚,相貌十分丑陋,下巴向前挑出,猶如一柄鐵鏟相似,臉上凹凹凸
凸甚多瘢痕黑痣,雙目深陷,炯炯有神,徐達道:「這位朱大哥,名叫元璋,眼
下在皇覺寺出家。」
洪天宇點點頭,朱元璋以貌丑聞名,果然名不虛傳,心里暗暗思忖,此人陰
險至極,城府極深,將來要在他羽翼未豐之前鏟除,以免留下禍根。只聽花云笑
道:「他做的是風流快活和尚,不愛念經拜佛,整日便喝酒吃肉。」
楊不悔膽子最小,見了朱元璋的丑相,心中害怕,縮進洪天宇懷里,不敢抬
頭。朱元璋笑道:「和尚雖然吃肉,卻不吃人,小妹妹不用害怕。」
接著,徐達又將洪天宇大敗簡捷和薛公遠等人的事道出,眾人無不贊賞,花
云連忙招呼:「別光站著,那鍋牛肉已經熟了,一起進來享用。」
洪天宇點頭致謝,領著紀曉芙和周芷若,以及張無忌三人坐在大殿蒲團上。
眾人見他身后竟還跟著兩個美女,都是一愣,但也只是一瞬之際,便不敢再
看紀曉芙和周芷若,而朱元璋眼里卻是精光閃爍,甚是貪婪,似要將紀曉芙和周
芷若占為己有之態,洪天宇心中冷笑:「就你這副惡心的尊容,也想泡妞,下輩
子吧,若小爺未來此處,你還能當明朝開國皇帝,自是不乏美女,但眼下卻白日
做夢,明朝開國皇帝,非我莫屬。」洪天宇對朱元璋沒半分好感,不光是外貌方
面,還有便是朱元璋過于暴戾。朱元璋是明教中一個領軍將領,所部反元義軍,
乃是明教義軍,皆是明教中人,理應奉明教教主為尊,但他卻起異心,原書中張
無忌墮入朱元璋奸謀之中,心灰意懶,自行引退,后來楊逍雖繼任明教教主,但
朱元璋羽翼已成,統兵百萬之眾,楊逍又年老德薄,萬萬不能與他爭帝皇之位了,
朱元璋登基之后,反下令嚴禁明教,將教中曾立大功的兄弟盡加殺戮,似這般無
恥之人,洪天宇只想立即將其處死,但其尚未有何過失之處,而且他根本不懼怕
朱元璋的詭計,索性暫且留他狗命,待日后朱元璋有異心之時,再行誅殺不遲。
朱元璋見洪天宇正饒有興致地望著自己,心里沒來由一顫,緊張感油然而生,
也不知是何故,朱元璋連忙朝對方點點頭,望向別處。
徐達熱情招待,笑道:「洪少俠,你們先在這兒歇歇,我去端牛肉出來。」
徐達、湯和、鄧愈等人七手八腳,捧出大盆大缽的熟牛肉,徐達自是先送來給洪
天宇,洪天宇連忙言謝。
洪天宇自腰間除下彎刀,將一大塊牛肉挑起,突然如閃電般刷刷揮出數刀,
大塊牛肉頓時一分為十幾塊,每塊皆是扁扁寬寬,大小等同,彎刀順勢插回腰間。
這僅僅是一瞬之際,眨眼工夫,眾人目瞪口呆,愣了好大一會,徐達當先叫
好,花云等人亦拍手高呼,原本他們還不怎么相信洪天宇武功了得,此刻一見,
甚是佩服,眼神炙熱非常。
徐達笑著夸贊:「洪少俠好快的刀法!」說話時眼里甚是欽佩。
「雕蟲小技,見笑了。」洪天宇哈哈一笑,取了一塊牛肉,遞給懷里的楊不
悔,楊不悔說了聲謝謝天宇哥哥,便細嚼慢咽地吃將起來,洪天宇又道:「我這
口刀,自跟隨我以來,只在切肉之時出鞘,比起徐兄弟差得遠了。」洪天宇殺人
一向不需武器,這彎刀攜帶在身,除了宰殺野味之外,一無用處。
徐達笑笑,便懇求洪天宇再露兩手給大伙瞧瞧,洪天宇自是應承,將牛肉全
都拋棄切了,又得到一片贊賞,連朱元璋也不禁鼓掌叫好。
肉也切好,徐達笑道:「大伙快吃吧,趁熱!」
吳良、吳禎兄弟提了一壇白酒出來,正要給眾人斟上,洪天宇擺擺手,道:
「在下還有壇子好酒,留著也沒多大用處,今兒這么開心,大伙喝個痛快。」望
向一旁啃咬牛肉的張無忌,說道:「無忌,到車上將酒抬下來!」
張無忌點點頭,又拿起塊牛肉放進嘴里,便跑出大殿,不一會便抱著碩大的
酒壇進來,雖是如此,卻依然健步如飛,似沒任何負重的樣子,這也難怪,張無
忌自幼跟隨金毛獅王學藝,前幾年又受白眉鷹王教導,雖然寒毒尚未祛除,但武
功自是不低,抱著區區壇子酒,不在話下。
但看在其他人眼里,卻甚是驚訝了,一個小孩怎有如此大的力道,不過又想
到,這個小孩是洪天宇一伙的,懂武藝倒也不足為奇。
徐達接過酒壇,一一為眾人滿上,周芷若和紀曉芙不會飲酒,擺手謝絕,取
出蝴蝶谷帶來的蜜糖水喝了。
如此這般,大伙兒便在菩薩面前歡呼暢飲,洪天宇最好喝酒,如今又有徐達
等豪爽之人相陪,自是說不出的暢快。
幾碗下肚,花云說道:「徐大哥,咱們的教規什么都好,就是不許吃肉,未
免有點兒那個。」洪天宇早已知曉,他們都是明教中人。
徐達望了洪天宇一眼,見他面色如常,似聽不懂他們說些什么,便回道:
「咱們教規的要義是行善去惡,吃肉雖然不好,但那是末節,這當幾無
米無菜,難道便眼睜睜的瞧著熟牛肉,卻活生生的餓死么?」
鄧愈拍手叫道:「徐大哥的話從來最有見地,吃啊,吃啊!」言罷,將手中
的牛肉塞進嘴里,咀嚼幾下,又喝了口酒,一口咽下。
正吃喝間,忽然門外腳步聲響,跟著有人敲門。湯和跳起身來,叫道:「不
好,張員外家中尋牛來啦!」只聽得廟門被人一把推開,走進來兩個挺胸凸肚的
豪仆。一人叫道:「好啊!員外家的大牯牛,果然是你們偷吃了!」說著一把揪
住離他最近的朱元璋。
另一人喝道:「你這賤和尚,今兒賊贓俱在,還逃到哪里去?明兒送你到府
里,一頓板子打死你。」
朱元璋笑道:「當真胡說八道,你怎敢胡賴我們偷了員外的牯牛?出家人吃
素念佛,你賴我吃肉,這不罪過嘛?」
那豪仆指著盤缽中的牛肉,喝道:「這還不是牛肉?」猛地撇見角落處的紀
曉芙和周芷若,又道:「喲呵,這還有倆個小美人哪,你這和尚不守清規戒律,
又是酒肉,又是美人,還挺會享受的嘛!」望著紀曉芙之時,眼里淫光閃閃。
敢意淫小爺的老婆,還出言不遜,洪天宇大怒,欺身上前,一拳砸在那豪仆
的小腹,直接將他放倒在地。
另一個豪仆大罵:「你……你還敢打……」話音未落,也被一拳放倒。
朱元璋等人面面相覷,這兩個豪仆碰上脾氣甚爆的洪少俠,也活該他們倒霉。
洪天宇踩住其中一個豪仆的肚子,從腰間拔出彎刀,冷笑道:「小爺吃那勞
什子張員外的牯牛,是他幾世修來的福氣,你們這些下賤的走狗,也敢過問,今
兒非得宰了你們不可。」正待劈下,卻想起彎刀乃是用于野外切肉之用,不可沾
染人的血腥,于是重新插回腰間,在朱元璋的震驚之下,將他腰部的匕首吸過,
「嗤」的一聲,將腳下豪仆的胸口衣服劃破,刀尖帶得他胸膛上現出一條血痕。
那豪仆大驚,哆嗦著連叫:「饒……饒命……」
洪天宇全然不理會豪仆的叫囔,轉頭說道:「徐兄弟,弄兩塊牛肉過來,給
他們吃,哦,對了,若再加點牛毛點綴,再好不過。」
徐達一愣,不明就里,但他一向精明,馬上哈哈大笑,贊道:「洪少俠果然
機智過人。」其余人皆是一片迷惘。
取了兩塊牛肉,分別塞在二人口中,喝道:「吞下去!」兩人嚼也不敢嚼,
便吞了下肚。徐達朝洪天宇點點頭,走到廚下,抓了一大把牛毛,又分別塞在二
人口中,喝道:「快吞下!」二個豪仆只得苦著臉又吞下了。
洪天宇一人賞了一記耳光,喝道:「你們若去跟什么張員外說這事,那便破
肚開膛對質,看看到底是何人吃了牛肉,連牛毛也沒拔干凈。」翻轉刀子,用刀
背在那人肚腹上一拖,那人只覺冷冰冰的刀子在肚子上劃過,嚇得尖聲大叫,洪
天宇冷冷一笑,又道:「以后記著照子放亮點,別口沒遮攔亂說話,否則早晚刺
瞎你們雙眼。」
那倆豪仆嚇得連忙點頭,生怕他手中的匕首會幾次霹下。
「滾!」洪天宇喝道,懷里的楊不悔也學著他的樣兒,指著倆個豪仆罵了一
句,洪天宇笑嘻嘻地捏了捏這小機靈鬼的粉臉。
兩豪仆得以保命,哪還在再說些什么,翻起身來就往外跑,卻已嚇得雙腿發
抖,一個腳步不穩,兩人翻滾出去。
第75章、寶刀贈英雄
眾人開懷大笑,心里卻明白洪天宇這做法的用意,那兩名豪仆平日仗著張員
外的勢頭,欺壓鄉人,這一次害怕剖肚對質,決計不敢向員外說眾人偷牛之事,
眾人不免暗嘆洪天宇機智過人,行事干凈爽快,制得人半點動彈不得,手段好生
厲害。
眾人重新入座吃喝,飲到酣處,鄧愈嘆道:「咱們漢人受胡奴欺壓,受了一
輩子的骯臟氣,今日弄到連苦飯也沒一口吃,這樣的日子,如何再過得下去?」
花云拍腿叫道:「眼見鳳陽府已死了一半百姓,我看天下到處都是一般,與
其眼睜睜的餓死,不如跟韃子拚一拚。」
湯和道:「不錯。咱們今日運氣好,偷到一條枯牛宰來吃了,明日未必再偷
得到。天下的好漢子大多衣食不周,難道叫英雄豪杰都去作賊?」各人越說越氣
憤,破口大罵韃子害人。
朱元璋道:「咱們在這兒千賊萬賊的亂罵,又罵得掉韃子一根毛么?是有骨
氣的漢子,便殺韃子去!」湯和、鄧愈、花云、吳氏兄弟齊聲叫了起來:「去,
去!」
徐達說道:「朱大哥,你這勞什子的和尚也不用當啦。你年紀最大,大伙都
聽你的話。」
朱元璋也不推辭,豪情萬丈地端起大碗,說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我
漢人江山落入韃子之手,老百姓身陷水深火熱之中,我這和尚不當也罷,今后咱
們同生同死,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說著,當先將酒飲盡,眾人一齊拿起酒碗
喝干了,拔刀砍桌,豪氣干云。
洪天宇非他們一路人,自沒有飲這碗酒,心里暗暗發笑,這朱元璋還挺會拉
攏人心的,不過可惜,你碰上小爺,活該要倒霉。
朱元璋望望洪天宇,問道:「不知洪少俠意下如何。」
這老朱還真是異想天開,連小爺也想籠絡,簡直是癡心妄想,洪天宇裝模作
樣地嘆了口氣,道:「驅除韃子,乃我輩中人的本份,在下按理應當隨行,但眼
下尚有幾個弟妹在此,著實不放心,唉……」表情甚是遺憾,心里卻說,殺韃子
不過是三兩腳的功夫,有何意思,小爺可沒這個閑情。
「無妨,以洪少俠的武功,將來建功立業指日可待,不必急于這一時半會。」
朱元璋嘴上怎么說,眼里卻閃過失望,但很快又變得豪氣干云,將大碗砸在地上,
大聲道:「好漢子說做便做,這會兒吃得飽飽的,正好行事。張員外家今日宴請
韃子官兵,咱們先去揪來殺了。」
花云道:「妙極!」提刀站了起來。
徐達伸手攔住眾人,喝道:「且慢!」到廚下拿一只籃子,裝了十四五斤熟
牛肉,交給洪天宇,說道:「洪少俠,你帶著幾個不懂武藝的妹妹,不能跟我們
干這殺官造反的勾當,我徐某深表遺憾。我們這幾個人人窮得精打光,身上沒半
分銀子,只好送這幾斤牛肉給你。若是我們僥幸不死,日后相見,大伙兒好好再
吃一頓牛肉。」
洪天宇接過籃子,遞給紀曉芙,單手捏住徐達的肩膀,說道:「但盼各位建
立大功,趕盡韃子,讓天下百姓都有飯吃。」抽回手來,自腰間除下彎刀,遞將
過去,接著道:「若非還要保護幾個妹妹,洪某必定隨行,事出無奈,唯有將這
把刀贈予徐兄弟,希望徐兄弟多殺幾個韃子,為我們漢人百姓出口惡氣。」
「使不得,使不得,徐某怎敢收這寶刀。」徐達連忙推回謝絕。
「在下未能與諸位隨行,已是深表遺憾,徐兄弟用此刀擊殺韃子,在下也甚
為安慰,就別再推辭了。」洪天宇正色道。
「如此,徐某卻之不恭。」徐達感激地接過,輕輕撫摸著刀背,喃喃道:
「好刀,果然是把好刀。」陡然間,只覺一股暖融融的熱氣自刀身傳入掌心,及
至全身,登時四肢百駭,處處感舒服,徐達驚訝不已。
洪天宇微微一笑,道:「徐兄弟,此刀通靈,已認你為主,只要你好生善待
于它,不光武藝可以大進,在危難之際,它也會助你解圍的。」洪天宇并未虛言,
彎刀是由赤煉冥火所煉造,頗具靈性,在他的精神力控制下,彎刀入徐達手
中之時,已認其為主,只有徐達一人可受益,若入他人之手,則跟普通的刀一般
無二。
徐達握著彎刀的手微微顫抖,凝神半晌,突然拜倒,道:「洪少俠以如此寶
刀相贈,徐某何以克當。」
洪天宇單手將其扶起,笑道:「寶刀贈英雄,只盼徐兄弟切莫讓我失望。」
徐達感激地起身,眼神甚是敬佩,洪天宇心里得意,鍛造一把寶刀,只需消耗一
點真氣,費時不超過一盞茶,卻能大大收買人心,怎會不值,悄悄瞄了一眼朱元
璋,忍不住咧開嘴笑,老朱啊老朱,你城府是深,但論起收買人心的本事,你還
菜點。
這刀看上去也就華麗,并無什出眾的地方,眾人不解徐達為何如此感激。
洪天宇望了眾人一眼,又道:「如今只攜帶一把彎刀在身,無法一一贈予諸
位,不過沒關系,他日若有緣再見,洪某必定給你們每人一把上好的兵器。」眾
人點頭感謝,卻并不怎么期待,洪天宇知大伙還不知寶刀的威力,當下對徐達說
道:「徐兄弟,何不試一試這刀的鋒銳程度。」
徐達早有此意,當下砍向殿外一塊大石。
「慢!」洪天宇出聲制止,徐達身形立住,面露不解。洪天宇解釋道:「此
刀不比其他,每次劈砍之時,都會放出一道刀氣,足以將二丈之外的物什劈開,
徐兄弟可站遠點砍,不必近身肉搏。」
徐達面部再露驚駭,似難以置信的樣子,但還是依言站開,朝大石方向猛地</br>